第49章(第1页)
晚上休息时,闻聆云还显得不太高兴。闷着脸,比原先更少说话,陈逐给他递水果他也不吃,早早就说要休息,却铺了两块睡觉的位置。
这几天他们都是抱在一起睡的,现在突然要一个人睡,陈逐就很不习惯,夜里越睡越冷,迷迷糊糊后背传来温热,陈逐睁开眼往后看。
闻聆云低沉声音传过来,用掌心烘热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你在打哆嗦,还冷吗?”
陈逐摇摇头。
闻岭云不吭声地又把陈逐往怀里塞了塞,挪了点位置让自己睡在风口,躬身收腹,像沉甸弯腰的麦穗,密不透风把人从头到脚都裹住。
陈逐心里兀得一软,他想了想,无奈地抓着闻聆云的手,解开裤子扣,带他摸下去,一笔一画摸那个字,同时小声说,“别生气了,是你的名字。”
身后的人整个人都僵硬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闻岭云的语气非常惊讶。
陈逐又想起那晚的经历,之后几天粗糙布料摩挲过伤口的疼痛,都是在反反复复提醒他做了什么荒唐事。
事情都是他做的,闻岭云此刻却表现的很无辜,好像是自己恬不知耻要在这种地方刺他的名字一样。
也许等自己跟他坦白,是他硬要给自己刺的,他还会很惊讶的问,他要这么做你就让他做了?你不知道反抗吗?
明知对方意识不清醒,还是纵容那人为所欲为,明明那时候都不知道闻岭云的心意,但他想做什么自己就让他做了。所以这种事怪得了谁呢,其实两个人算是同谋,是陈逐自作自受。
陈逐想到这里就有点憋屈,随后听到后面人说,“这里总不会是你自己刺的,在这种地方多疼啊。”
虽然话里面是替他疼,但语气里又有些遮不完整的欢喜,只是还矜持的压住了,不肯表露的太明显。好像明晃晃开了屏只晃悠却不肯直说的孔雀。
陈逐有些无奈,不知道闻岭云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养成的,但比原先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又好太多。陈逐不想他猜来猜去,故意仰头咬着他耳朵说,“你干的。”
“我?”
“想不起来吗?”陈逐耸耸肩,“可能是忘记了吧,看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了。”
闻聆云更惊讶了,他看着陈逐,表情变幻莫测。像是觉得他疯了,自己绝不会这么做,“我强迫你的?你为什么不拒绝?”
看吧,果然……
陈逐暗想,自己也是很了解他的。
“我不是说过你会梦游吗,梦游发生了什么你都不记得。我问过心理医生,他说这叫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
“梦游?”闻聆云停顿思考,“那我还做过什么?”
陈逐犹豫,“其他倒也没什么。”
“不可能,”闻聆云否认得近乎干脆,“你要对我说谎吗?”
“你为什么非觉得还干了别的事,这已经挺过分了。”
“虽然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但我了解我自己。你连在这种地方刺字都让他做了,这么纵容他,那他什么都敢做。”闻聆云脸色阴沉,眼中暗火熊熊,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嫉妒,他在嫉妒那个为所欲为的人。
这话倒说的没错。但陈逐转念一想又觉得冤枉,这怎么又变成他的错了。
“如果下次他再强迫你,你就打晕他。”闻岭云连对自己都不客气。
陈逐没有回答,说的好像他下得了手一样……
“他送了我朵花。”陈逐思索半天,终于想出一件高兴的事。“你第一次送我花。”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座花园。”
“这怎么能一样?”陈逐说,“一个是自己送的,一个是我讨来的。”
闻岭云沉默一会儿,“为什么他想,你就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