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1页)
闻岭云眉峰微挑,好像在嘲笑他还有点智商,毫不避讳点头,“除掉你,也会有下一个周景栋。洪爷人愈老就愈猜疑,他只是要一方势力来制衡我,与其消灭,不如合作。他想玩平衡之术,横纵联合,就找枚棋子让他玩。”闻岭云说这话时眉眼恹恹,并没有尽在掌握的得意,似觉得做这些事索然无味。
“你要我做你的棋子?”
“你没有选择。”闻岭云双眸精光咄咄,有骇人的压迫感。他虽然平常很少显露,可骨子里各种经历磋磨出的戾气并不是不存在。
连本来拿枪指着他的人,都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周景栋却变得更为激动,“你什么都算对了,但你忽略了一件事。我肯不肯受你的安排!”他吼声破音,满面赤红,脸上的刀疤随着肌肉拉扯更加狰狞,“如果在你炸伤小煜之前,我也许还会好好跟你合作,但你做事太狠了,毫无人性,他才不到二十岁,你就毁了他的脸!”
“你知不知道小煜实际是我的孩子?我唯一爱的女人生的孩子!他是我生命最重要的人之一!”
闻岭云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还有这出狗血伦理剧。
“对,我不能杀你,但只要你有口气就行不是吗?”
“你不喜欢被绑是吗?那就等吊到你肯求饶的时候,我们再来谈谈吧!”
说着周景栋步步从高处下来,用枪稳稳指着闻岭云额心,脸上有亡命之徒的阴狠,“你这次要是还敢还手,那就算玉石俱焚,我也会一枪杀了你,大不了就再逃一次,我又不是没有逃过。我能卷土重来一次,也能重活第二次!”
粗麻绳捆上双手,利用杠杆装置把人高高吊上厂房顶,全身重量坠在被吊起的手腕上。
周家有自己惩治人的手段。
浸了盐水满是倒刺的长鞭勾扯血肉,挥鞭声打穿空气,被吊起的男人硬是一声不吭,汗水与血在地上积成一滩血水。
后半夜,厂房大门关闭,四遭密不透光。
有意让他在黑暗中煎熬,丧失时间流速概念。
闻岭云被吊在半空,手臂酸麻到丧失知觉,额间冷汗密密渗出,身上被殴打出的鞭伤隐隐作痛。他轻吐一口气,嘴角微哂,思考怎么脱身。都说算无遗策,偏偏情感超越理性,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不过他想周景栋只是一时义愤,等这口气出了,他会衡量清楚怎样才是正确的选择,无非是自己得先受点皮肉之苦。
这时地上却传来被小石子击中的声音。
闻岭云寻声看去,见顶部排风扇口钻进来一个人,扒在二楼锈蚀的栏杆间隙,又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扔小石子提醒他,以口型焦急问他,“哥,你没事吧?”
闻岭云看见他,顿时呼吸失控,就算刚刚被吊起来羞辱,也不及现在生气又焦虑,他突然好像理解了周景栋的选择。“你为什么在这里!”
第52章绝不放手
用小刀将绳子割断,把人放下来。
陈逐按摩着闻岭云酸肿的手臂,又从上到下摸索他身上各种伤痕,“他们有没有折磨你?”说话时眼睛赤红,虽然拼命压抑愤怒,仍然几乎像是要掉眼泪。
闻岭云心脏牵得手指尖发麻,不着痕迹避开陈逐的手,“没事,快走吧。”
“我租了辆摩托车在外面。”陈逐慌忙扶着闻岭云站起来。
两人原路逃出,从来时的通风口钻出去。
此时已经夜深,风一吹,树叶便纷纷起舞,哗啦哗啦响成一片。
双叠河畔的玉田毗邻两省边界,周遭都是山野丛林。
陈逐已经尽量加快速度,却没想到周景栋的人反应很快,几乎是他们一逃出来,那些人就发现人不见了。
手电筒、车前灯的白光将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陈逐的摩托车在前面飞驰,后头十几辆山地车在追赶。
天边月亮孤冷,山间不时响起野兽的嚎叫,晚睡的工人披衣从棚子钻出来在路边看热闹。
小路凹凸不平,遍布工程车轧出的深坑,摩托车反而没有山地车有优势,更何况还带了两个人。
陈逐担心后面追人的会狗急跳墙,直接开枪扫射。
闻岭云现在可没穿防弹衣,就算穿了,也不一定能保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