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1页)
头发被解开,凹陷下去的床垫弹起,脚步声,衣服下摆刮到东西摔碎的声音,趔趄离开时关上门的声音。
陈逐在这个时候睁眼。
他才发现原来闻岭云解不开头发,就生生把自己头发扯断了,那个发结还残留在陈逐那儿。
陈逐侧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花,幸好摔碎的不是这个,但他心疼得发现,过了一个晚上,玫瑰的花瓣已经焉耷耷有萎靡不振的趋势。
陈逐下床洗漱,出门时,突然有护士进来量体温验血,问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问题。然后让他等着,等了快一小时才进来告诉他没问题可以出院了。
来时没带什么东西,走时陈逐抱着一个白瓷杯子,里头插着一朵盛放的龙沙宝石。
离开医院,陈逐特地绕路去小花园看了眼,转一圈对比,自己怀里这朵果然是开得最好最大最漂亮的一朵。
到门口,一辆黑车在等他。
陈逐过去看,司机他不认识,车里头挂着收款码,显然不是闻岭云的人。
“谁叫你来的?”陈逐问。
“一位闻先生订的车,目的地是XX花园。您姓陈吗?”
陈逐点点头坐进去,“改个地址吧,我不去那儿,钱我下车扫你。”
“行。车后排有矿泉水和纸巾,都免费的。”
陈逐想他哥订的车还挺高档。
这里距离市区很远,不会有出租车来,闻岭云给他叫了车,却没有自己送他。
陈逐怀里搂着那朵花,散发残存的香气。
为什么不叫醒自己质问?
除非他害怕。
陈逐想。
第48章非典型症状
kevin简直要被那个新来的调酒师气死,客人点的是玛格丽特他却调成了大都会,龙舌兰错加成了伏特加,得罪了一个大客户。因为上错酒,结束营业打烊了,调酒师还垂着脑袋在吧台后挨训,此时他无比希望上帝天使圣母玛利亚随便什么能降下神迹分散他老板的怒火。
终于他所期待的神迹来了。
一个慵懒的男声从天而降。
“给点耐心啊,你都要盘下店做新老板了,怎么火气还这么大?”
kevin抬起眼,消失了一个多礼拜的人正撑着吧台懒散笑着看他,黑色墨镜,皮夹克,头发理得短短的,几乎扎手。
“你终于出现了!”kevin夸张地惊叫,“发你消息都不回,电话也联系不到,我都想过要去报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脸都尖起来了?”
“是吗?”陈逐摸了摸自己的脸,很不羁地摘下墨镜,跳坐到吧台的椅子上,“生了场病,可能掉了几磅肉。”
kevin招呼着上酒和小吃,把灯重新打开,要跟人叙旧。
“上次发你的快递你收到没,怎么连个反馈都没有,用上了吗?”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陈逐支肘吧台上,对着kevin牵起一个苦笑,“你那瓶酒可害惨我了,拜托下次这种东西不要招呼都不打就发过来好吗?”
“我可是一腔好意,你不要拿了好处还卖乖,你以为这是想要就有的吗?”红指甲戳了下陈逐眉心,“所以呢,你自己没用上的话是给谁捡便宜了?”
“也不算没用上吧……”陈逐摸了摸鼻子,脸却微微红了起来。
调酒师借机端了自己新出酒来递给陈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