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第1页)
他停下车,目光落在街角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便利店,想到了曾经跟刘琳一起坐在便利店里,吃着那些高热量不健康的食物,但那个时候的他们是真的开心。
他是真的有想过跟刘琳共度余生的,可这幸福的一切都被傅淮知给打破了。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按了声喇叭。傅彦清回神,打方向盘汇入车流,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被风吹起的尘,在空荡荡的车厢里飘来荡去。
车刚驶过街角,傅彦清的视线就被路边渐次亮起的灯火勾住了。
这里是他和周一来过的那条夜市街,天色刚浸上墨蓝,商贩们正支着铁架、铺开帆布,油炸食物的香气混着晚风漫过来,带着鲜活的烟火气。
他几乎是凭着记忆找到那个摊位的。
小马扎上,那个缺了半只手掌的老人还正在低头编绳,拇指和剩下的指节灵活地绕着红绳,线轴在膝头转得平稳。
上次来的时候,周一蹲在旁边看了好久,最后还买了一根。
傅彦清停好车,脚步像被牵引着走到摊前。
老人刚编完一根,红绳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他下意识地伸手拿了起来,绳尾还坠着颗小小的银珠,和周一当初选的那款很像。
“喜欢就带一根吧。”老人抬起头,眼角的皱纹里盛着笑意,“红绳讨个吉利,自己戴能安神,送给爱人啊,就是把心意系在他身上了。”
爱人。
傅彦清捏着红绳的手指紧了紧,喉结动了动,想说“不是爱人”,话到嘴边却堵着,只余下一片空茫。
红绳的触感很软,像那天周一拉着他手腕时的温度。
“傅哥?”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清清爽爽,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亮。
傅彦清浑身一僵,握着红绳的手顿在半空,猛地转过身时,看见周一正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拎着个刚买的糖画,糖稀的甜香顺着风飘过来。
傅彦清握着红绳的指尖猛地顿住,红绳在指缝间轻轻滑了半寸。他转过身时,夕阳的最后一缕光刚好落在周一身上。
刚才还紧绷的下颌线突然就柔和了,傅彦清唇边漫出一点淡笑,像被晚风拂开的涟漪。
他没说话,只是把红绳攥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从钱包里抽出张百元钞,轻轻放进老人竹筐里的零钱堆上。
老人刚要找零,他已经摇了摇头,目光又落回周一身上。
“刚买的?”他指了指那个糖画。
“嗯!路口那家新开的,超甜!”周一献宝似的把糖画递过来,“傅哥要不要尝一口?”
傅彦清没接,却看着他手腕上被衣袖遮住一半的红绳笑了笑。
那个晚上过得像踩在棉花上,软乎乎的。
他们没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沿着夜市街慢慢走。
周一咬着糖画给傅彦清讲他爸爸的事,傅彦清就听着,偶尔应一声,手里那根红绳被体温焐得温热。
路过套圈摊时,周一非要试试,结果二十个圈全扔空了,懊恼地跺了跺脚,傅彦清却捡起他不小心碰掉的小玩偶,塞回他手里。
而另一边,傅淮知坐在车里,指节已经把真皮方向盘捏出了白痕。
车载电台里的音乐早就被他关掉,只有手下汇报“还没找到人”的声音一遍遍撞进来。
“废物!”他猛地踹开车门,手机被攥得发烫,“整个城区翻一遍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段知坐在旁边,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戾气,终于忍不住开口:“淮知,你这样不行。”
“什么意思?”傅淮知回头,眼神像淬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