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1页)
口袋里的钥匙硌着掌心,他掏出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钥匙插进锁孔,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在敲碎什么东西。
保险箱的门弹开,里面空荡荡的,只在正中央躺着一个巴掌大的丝绒首饰盒,黑色的,边角处因为被摩挲过太多次,绒毛已经有些发亮。
傅淮知的呼吸猛地滞了一下,眼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泛起细密的疼。他伸手将首饰盒拿出来,指腹擦过盒面,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打开盒子的瞬间,两枚素圈银戒静静躺在蓝丝绒衬里上,灯光恰好落在上面,折射出温润的光。
指尖轻轻拂过戒指的边缘,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进心里。
他忽然想象起傅彦清戴这戒指会是什么样子,或许会在办公时无意识地转着圈,或许会在牵手时,让戒指的边缘蹭过他的掌心……那画面太清晰,清晰到让他心口发紧。
可下一秒,另一幅画面毫无预兆地撞进来,傅彦清站在浴室里,浑身湿透,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说“傅淮知,别让我再看见你”,傅彦清说完转身就走,任凭他怎么喊,都没有丝毫停顿。
那些决绝的背影,那些带着恨意的眼神,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幻想里。
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戾气吞噬,伤痛翻涌着,最终凝结成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厉。
他猛地合上首饰盒,“啪”的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
指节因为用力而攥得发白,盒身被他死死按在掌心,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个早已消失的人。
“傅彦清……”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像是在发誓,“不管你在哪,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空气里的尘埃在光柱里翻滚,他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首饰盒,眼底的狠厉像化不开的浓墨。
他抬脚,大步朝着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心底的执念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驱使着他不顾一切地去追寻傅彦清。
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要你,你就一定要在我身边。
傅淮知正坐在办公室处理公务,派出去查傅彦清踪迹的人打来了电话。
“查到什么了?”
“傅总,傅彦清的行踪暂时还没下落,不过,我们查到,刘翔海的女儿刘琳,前段时间突然出国了,查了她的航班信息,目的地是美国,我们了解到她在那边的一家设计院工作,于是又想办法联系到了设计院里的人员,她们那边给出的答复是,刘琳已经在半个月前辞职了。后面我们又动用关系查了当天航班实际乘坐的人员名单,发现她并没有登上那趟航班,她似乎是有意隐藏自己的行踪。”电话那头的人汇报道。
傅淮知脸色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刘琳?真没想到她到现在还在跟傅彦清搅和在一起,给我继续查,傅彦清的事,不要放过任何一点线索。”傅淮知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放下电话后,傅淮知陷入了沉思,刘琳的异常举动让他隐隐觉得,傅彦清的失踪或许和她有关。
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担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傅彦清的身影,他发誓一定要找到他。
他将公司的事简单安排给秘书,然后立刻拿起车钥匙,迅速离开了办公室,直奔刘家。
刘翔海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傅淮知才不信他不知道刘琳到底去了哪里,也不相信他不知道傅彦清的下落。
傅淮知的车在马路上疾驰,他的心也随着车速一起加速跳动。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他却无暇顾及,满脑子都是傅彦清。
很快,傅淮知来到了刘翔海的家。他用力地敲响了门,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门开了,刘翔海看到是傅淮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怎么来了?”
傅淮知面色阴沉,语气不善地说道:“听说刘琳前段时间出国了,她去哪了?”
刘翔海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这个女儿啊!主意大的,前段时间跟我吵了一架,说走就走了,我们也几天没联系了,她去哪了我也不清楚。”
傅淮知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盯着刘翔海:“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刘叔,我没耐心跟你兜圈子,你最好老实告诉我刘琳的下落,否则,等我自己找到她,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刘翔海猛地攥紧拳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这把岁数了,竟然让一个小辈给威胁了,他目光阴沉地瞪着傅淮知,语气冰冷地说道:“真不知道傅致松到底是怎么教育的后辈,目无尊长,竟然敢到我家来撒野。”
傅淮知丝毫不惧,向前逼近一步,目光冰冷:“我没跟你开玩笑,刘琳带走了傅彦清,我必须知道她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