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2页)
傅彦清的睫毛颤了颤,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他为此,让我代他跟你说声抱歉。”刘琳看着他,眼底的情绪比刚才更复杂了些,有了然,也有心疼。
傅彦清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种近乎自嘲的释然。
他抬眼看向刘琳,目光里没什么波澜:“没什么抱歉的,现在的我,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
被监视的日子像钝刀割肉,连最后一点遮掩的力气都被磨没了,袁杨那点“秘密”,反倒成了不值一提的小事。
刘琳沉默了片刻,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彦清,我最近要出国,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她的目光亮了亮,带着一丝恳切,“如果你想离开这里,我能帮你。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傅彦清的心猛地一跳。
离开?
这个念头像种子,在他心里藏了太久,只是被现实的土壤死死压住,从未敢破土。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身后那两个男人,他们依旧笔挺地站在原地,目光警惕地锁定着他,像两尊不会移动的岗哨。转回头时,傅淮知那张偏执疯狂的脸又不受控制地闯进来。
如果他走了,傅淮知的怒火会烧向谁?袁杨吗?还是……刘琳?
傅彦清缓缓摇了摇头,眼底的那点动摇很快被沉下去的决心覆盖。
他对着刘琳扯出一个尽量平静的笑:“谢谢你,刘琳。但我不能跟你走。小琳,其实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我的人生已经烂透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他不想冒险,更不想把身边仅存的善意,也拖进这场无底的泥沼里。有些枷锁,他得自己扛着。
第26章对峙
夜已经沉得很实,外面的天色暗的像是把他拉进了一个暗无天日的深渊,外面走廊里的脚步声传到了傅彦清的耳朵里,他放在被子里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走廊里的脚步声很轻,却像踩在他绷紧的神经上,一步一步,精准地停在房门外。
傅彦清甚至能想象出傅淮知站在那里的样子,或许正垂着眼,指尖悬在门把手上,下一秒,金属轻微的转动声果然传来,细得像一根针,刺破了房间的寂静。
傅彦清几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眼睑用力闭紧,连睫毛都不敢颤动。
像是生怕这一点动作被门外的人察觉,傅彦清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心跳却在寂静中如鼓点般剧烈,每一下都仿佛要冲破胸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他的耳朵捕捉着门外细微的动静,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然而预想中的开门声没有响起。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告。
傅彦清的后背瞬间僵住。
是傅致松。
那声咳嗽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门外的人与门内的暗涌。
紧接着,脚步声重新响起,这次是往远处去的,拖沓了几分,像被什么东西坠着,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连最后一点回声都没留下。
房间里彻底静了下来。
傅彦清睁开眼,黑暗中,天花板的纹路在视线里渐渐清晰。
他就那样躺着,目光一动不动地钉在上面,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东西,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空洞。
清晨的玄关还留着傅淮知离开时的痕迹,他的那双随意踢在鞋架旁的皮鞋,衬得傅彦清脚下的步伐格外规整。
傅彦清换鞋时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惊动了楼上的人,直到拿起外套出门,整栋房子都静悄悄的,傅致松自始至终没露面。
见傅彦清出来,门外傅致松安排的那两个人立刻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得像设定好的程序,随后便上了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引擎启动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线,悄无声息地缠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