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1页)
连这点与外界勾连的念想,都被彻底掐断了。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那两道沉默的视线。
傅彦清的影子在他脑子里疯跑,从少年时被他堵在巷口红着眼眶的样子,到后来缩在沙发角落抱着膝盖的模样,最后定格在他昏迷前,对方攥着他手腕时那冰凉的指尖。
他去了哪里?
有没有好好吃饭?
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受了委屈也只会自己憋着?
未知像藤蔓,缠得他心脏发紧,几乎喘不上气。
傅淮知猛地捶了下床沿,金属床架发出沉闷的响,墙角的两人只是抬了抬眼,依旧纹丝不动。
这一夜,他睁着眼到天明,窗外的天色从墨黑转成鱼肚白,他眼里的红血丝也爬满了眼白,像一场无休无止的困兽之斗。
外面太阳刚刚升起来,段知就拎着早餐推门进来。
傅淮知的目光越过他,精准地落在了门外,那里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什么情况了?”他哑声问,视线没从门外移开。
段知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门外站着的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说不清意味的笑,低头摆早餐时轻嗤了声:“这辈子就他了。”
傅淮知的目光骤然沉下去,像被投入石子的深潭。
他没接段知的话,反而突兀地问:“我是不是不该再找傅彦清了?”
段知拆塑料袋的手顿住,抬头看他,眼神里没了平时的玩笑,只剩沉沉的无奈。
“淮知,”他叹了口气,声音放低,“你们俩从根上就歪了。上学时你为了那点破面子,带着人堵他、欺负他,那时候就埋下刺了。后来你用那种手段把他困在身边,给了他点你自以为是的甜,转头又把他的希望踩碎,这叫什么喜欢?这是折磨。”
他把豆浆往傅淮知面前推了推,语气硬了几分:“要不是看在兄弟一场,我早他妈揍你了。你对他的那点占有欲,跟变态没两样。”
傅淮知没反驳,只是慢慢转过头,看向窗外。
玻璃映出他苍白而执拗的脸,伤口的疼混着心口的闷,竟让他生出种近乎疯狂的清醒。
“我是混蛋,没错。”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下一秒却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出熟悉的偏执,“可我放不下他。”
顿了顿,他一字一顿,像在赌咒,又像在立誓:“我跟他这辈子,不死不休。”
傅淮知的目光还钉在窗外,指节因为用力而抵在床沿上,泛出青白。他喉结滚了滚,目光投向段知,哑声又问:“你……真不知道他去哪了?”
段知刚递过去的油条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放下了,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实打实的无奈:“真不知道。”他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才补充道,“傅叔把这事捂得太死了,跟埋地下似的,一点风声都漏不出来。我托人打听了半宿,连他是坐车还是飞机走的都摸不着边。”
傅淮知的手猛地松了劲,指尖在床沿上划下道浅痕。
病房里又静了下来,只有段知嚼东西的声音,和他自己越来越沉的呼吸声。
这次连段知都查不到。
傅彦清这次,是真的要从他生命里彻底蒸发了吗?
第28章找到你
傅淮知没再说话,只是盯着那碗豆浆出神。
白色的瓷碗上凝着层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只有紧抿的嘴角透着股不肯松劲的狠厉。
段知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叹气,却也没再多劝。
有些结,旁人解不开,得靠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肯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