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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楼昭愣了一下，“可是冬季转会窗已经关了啊……”

“夏季，如果你愿意，我……百花会在夏季转会窗开启的时候邀请你去试训。”张佳乐说话间吐出白色的雾气，他的目光扫过面前人的额头、脸颊、嘴唇，最后落在鼻梁上的小痣上，但就是不看她的眼睛。

沉默片刻，楼昭主动迎上了张佳乐的目光：“我会考虑的。”

第六赛季上半，张佳乐每天起床祈祷天上掉下来个好搭档，第六赛季下半，张佳乐每天起床祈祷天上掉下来个好搭档，最好是她，不是的话……也行吧，能用就行。

半决赛后，楼昭在k市陪张佳乐回俱乐部的路上，他时隔五个月再一次提起这个话题：“我说真的，虽然轮回也很好，但他们已经有核心了，你来百花，能发挥的作用肯定比留在轮回大，来做我们的北极星不好吗？”

语毕，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辽阔高远的夜空中零星的光点。

“哪颗是北极星啊？”楼昭问。

“我不知道。”张佳乐摇头，诚实回答。

“那这样好了，你把北极星找出来，我就答应。”楼昭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啊啊啊，你等等！”张佳乐手忙脚乱摸出手机，对着夜空拍了一张然后开始询问AI，“我马上就能找到！”

楼昭看着他一会看天，一会看手机，忙得都快能炒俩菜了，就是没等到答案，“AI怎么说？”

张佳乐哭丧着一张脸，“没电关机了。”

楼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上前一步，微微垫脚，用双手托住张佳乐的脸，再次注视他的眼睛，“行吧，答应你了。”

7月初，楼昭接受了邀请，来到百花试训。可能是因为她喜欢真诚的人，可能是那句“做北极星”打动了她，也可能是血脉里流动的好战基因被激活了，总之，她要去百花当皇帝了。

7月中旬，百花以一个绝对算是溢价的价格从轮回手里把她买走，接任副队长一职。楼昭自费带走了不系舟，作为对这一年职业生涯的纪念，往后，她有全新的路要走。

签完合同当天，楼昭对着张佳乐指指点点：“你刚刚应该砍价的呀，今年轮回又没打出什么成绩，一轮游而已，我哪有那么贵？”

身后的百花经理倒是笑呵呵地：“算上商业价值嘛！小楼你一年不到就能挣回来了。”

楼昭倒也没有自谦：“那承您吉言了。”没有冠军实绩在身，商业价值都是用脸换的。她对别人骂她“靠脸吃饭”没什么反应，拜托，能靠脸吃饭也很了不起的好吧？发评论的人难道不想吗？

轮回这边也没有卡她的合同，转会的事情顺利结束，但别的事情就不是很顺利了。

说的就是周泽楷。

去百花试训的事楼昭没有瞒着任何人，江波涛他们对此都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因为已经放假，还在线上给她办了一场欢送会。

连孙哲平都给她发了一句：“好好打，别给我丢人。”

但周泽楷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有参加。不仅如此，连着一周，他都躲着楼昭，明明就在对门，楼昭连个人影都没见着。除了外卖员开关电梯的声音证明周泽楷确实在家。

连着一周没在饭桌上看见周泽楷，连赵女士都觉得不对劲，关切道：“你和小周吵架啦？”

楼昭咔擦咔擦啃着苹果，像在泄愤：“没有，他单方面冷暴力我。”

其实她知道问题出在哪——不是因为楼昭选择了离开轮回，而是这件事周泽楷居然是跟别人一起知道的！难道他不应该是她人生里零顺位的存在吗？为什么楼昭能做到笑意盈盈跟所有人拥抱告别然后最后走向他？

但楼昭这次偏偏不想遂他的愿。周泽楷又凭什么自顾自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以前说过，会支持他的所有决定，包括辍学打职业，那么理所应当，周泽楷难道不该反过来支持她吗？只是换个公司打工没最先让他知道而已，冷暴力算什么！他又不是真的没张嘴，又指望她去猜他的心思！

亏她还给周泽楷单独准备了告别礼物！

于是直到飞机起飞的那天，她真的没和周泽楷讲过一句话。虽然这也是她纵容之下的结果，但楼昭见周泽楷都不问问她什么时候走，还是很不理智地把他拉黑了。

这就导致了第二个问题——冠军的抚养权。

毫无疑问，楼昭是冠军的亲妈妈，但k市距离s市实在太远，飞机才是出行首选，自驾不管是对人对狗都是一种折磨。其次，她不会开车。

于是，楼昭把儿子托付给了它曾经的便宜爸爸——江波涛。

小江同志在s市打了半年工，成功决定要在s市定居，做新s市人，在俱乐部附近租了房，最近在搬家。

刚到百花的时候，楼昭无法忍受这种母离子散的局面，每周都要打两个视频电话。但由于她把周泽楷拉黑了，这个视频对象就成了江波涛。

第一周，楼昭面带犹豫地问江波涛：“小江，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可能有一点私人……”

江波涛：“硬要说的话，会有一点。”

楼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