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第1页)
手被按在冰凉的大理石台上,苏尽童歪了歪头:“不想要吗?”
陆征手心往下滑,拇指勾住钥匙,借力轻轻一挑,把苏尽童的手翻过来握住:“真的吗?”
两人手心的温度都格外高,钥匙横贯在其中间。苏尽童捕捉到了那点不可思议的颤抖,笑道:“我不做虚无缥缈的承诺,就在这儿呢,跑不了。”
他抽出手,隔着金属轻拍面前人的掌心。
明天酒醒后,他可能会后悔,会犹豫,可能也会松一口气,沉在心底的事情借着这个机会脱口而出,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至少在这一刻,他不会过多地去考虑那些。冰凉的手背,半边被火烘的身体,掌心里的温度,无一不在昭告着它的真实存在。
陆征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冲昏了头脑,明明醉的是苏尽童,他反倒成了语无伦次的那个人,哑声开口:“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这无疑是在为难一个意识可能有点混沌的人,苏尽童没能够精准地抓出一个日期来,反倒发散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
他蓦地收回脸上的笑意:“你一直在套我话,我是不是也该套你一点。”
如果这都能算套话的话,那些弯弯绕绕的语言可不就成了外星语。陆征看着他严肃的表情,缴械投降:“你套。”
苏尽童却没问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比赛怎么样?”
他执拗地盯着陆征,似乎不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就不会罢休。陆征一愣,随后嗓音干涩地开口:“我以为你忘记了。”
怎么可能忘?苏尽童蹙眉。
他劝的陆征参加,自然也要负责。他知道陆征有多么希望能够被认可,比赛的日期被他在日历上圈起来,时时刻刻地提醒着。
如果不是宴会打乱了阵脚,他应该在今晚,无论比赛结果如何,再把这套房子的钥匙奉上,邀请他而非告知,然后说:“我们在一起吧。”
陆征居然不相信他,意识到这一点,苏尽童鼓了鼓脸,自以为凶狠地质问他:“在你心里我就是这种什么都不关心的人吗?”
“怎么会!”陆征下意识回答,虽然他的话软绵绵的并没有什么攻击力,上前一步把他抱住,脸埋进他的颈窝处,深吸一口气。
自从苏尽童闻到过自己身上的味道后,尽管曾经说过只是洗衣液的味道,苏尽童还是搜罗了各个牌子的香水小样一一对比,最后买了一瓶相近的,至此两个人的味道总若有似无地彼此交缠,就算沾染了对方的气息也隐秘地藏了起来,只有那股淡淡的橘子清香在空气里回荡。
陆征近乎是呢喃,满足地重复着:“怎么会,哥哥最喜欢我了。”
最喜欢我了。
最喜欢你了。
颈窝处被蹭了蹭,干燥的头发挠得有点痒,苏尽童摸着他的后脑勺,小声说:“陆征,面要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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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照了进来,打在床上拱起的棉被上。苏尽童在暖洋洋的怀抱里睁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昨夜的记忆喷涌而出。
两个人,两碗面,一张圆桌,一场搬家宴。他垂下眼睑说“房子还没装修好,只有一个卧室”,然后就勾着陆征的衣角进了这个房间,躺在了一起。
一、起。
苏尽童浅浅吸了一口气,一阵头疼,更多的却是诧异,自己居然这么直白开放吗?
而且陆征半推半就的还没拒绝,他看好了自己喝醉吧?
苏尽童忍住想把身后的人叫醒的冲动,一向精打细算的人露了怯,双腿不安分地动了动,确认没干出点不可挽回的事情来才放了心。
被子却因此透了点风,腰上搭着的手把他往身后搂,像是梦呓一般含糊的声音传了过来:“哥哥?”
苏尽童默了默,在对方的体温里翻了个身,主动靠过去。陆征的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那是他昨晚折腾的,明明眼皮重得不行就是睡不着,最后还是陆征把他抱住才好了点。
苏尽童想到自己干的事,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真是造孽啊,于心不忍地轻声开口:“没事,你继续睡,我上班去了。”
他坐了起来,越过陆征摸到了床头上放的蜂蜜水,新房子里什么都没有,蜂蜜和陆征身上的睡衣都是昨晚临时叫闪送跑的腿。
陆征捂在被子里闷闷地“嗯”了一声,双手却在不知不觉中环上了他的腰:“还难受吗?”
苏尽童的后腰处传来一阵酥麻,那是他的敏感地。他不自觉地把背挺直了,怕手中的水溅出来动作幅度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