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阿妹入学堂(第1页)
“殿下,昨日天降大雨,朱姑娘和家人淋雨而回……小的便自作主张放了把伞在石子路边……”
说罢悄悄抬眼皮去瞧邢洛诩的神色,见他没有反应,侍卫才敢继续说:“小的没让朱姑娘发现。”
外边淅淅沥沥的雨声,雨珠捶打着竹叶,邢洛珝指尖轻叩木扶手,闭着眼,细听雨打叶。
汇报完,他见邢洛珝没任何指示,只得目光求助一旁站着的男人。
“回去吧,继续替你家大人好好看着点他日思夜想的姑娘。”
听到这话,邢洛珝缓缓睁开眼,平静被打破,他嗤笑道:“日思夜想?嗯……的确是,本王做梦都想让她生不如死。”
梦里的她如同邪魅,站在大庭广众之下,轻挑眉说着嫁与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转身投入流淌的小河之中。
他脸色冰冷,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握紧木扶手,气到笑出声,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我说,表兄,你在笑什么呢?”掀起一丝波澜,男人好奇地弯下腰,侧目去瞧他的脸。
他笑那秋风瑟瑟,老天垂怜的女人终究落入他手。
既是落入他手,便不会再轻易放手,朱姒幼,我要你生不如死。
破瓦屋中灌入秋风,布衣层层包裹依旧抵不住雨后的寒,朱姒幼喷嚏连连,总觉是有人暗中咒骂她。
热气腾腾的鸡汤端到她跟前,朱秦游撅起嘴浅尝一口,不烫嘴才递到她手上。
此汤是朱母见几人迟迟不归,猜想回来定是三只落汤鸡,没有迟疑便开始杀鸡。
只可怜院中本就只有四只鸡,铜钱没赚到几分,倒是把大钱赔进去了。
朱母丝丝白发飘飘然,怜惜之色显现于面庞。
她心疼自家两孩子湿漉漉回来,拿着汤勺搅弄鸡汤,嘴上喋喋不休地抱怨朱父:“路上捡一把伞却只给自己用,还是当父亲的人呢!”
“阿娘,你别说阿爹了,这是我和阿妹一同决定的。”
朱姒幼接过汤碗,吹吹沾点儿油水的鸡汤,待热气散去些许,才浅尝一口,温暖流淌于心田,她十分满足。
一旁的朱秦游顾不得手里的鸡汤,坚定开口附和阿姐道:“就是就是嘛!那雨特别特别大!”
说着将鸡汤放下,手举得老高,像是大雨已经席卷破瓦屋。
“好不容易有把伞……阿爹本就体弱,还说不知道是何人的,不让拿……好在阿姐直接塞给阿爹。”
见两人梗着脖子为朱父说话,朱母心中暗暗不满,不欲争辩,索性不与他们多说。
她坐在柴火前替他们烤干布衣。
落寞的背影让朱父发觉,他抬根小板凳坐到朱母身旁,接过她手中之衣,美滋滋地说:“好了好了,你们别说了!再说……某人要吃醋了。”
“我吃哪门子醋?我喝毒酒才好!”朱母不满地剜一眼。
一时间众人笑成一团,只有朱秦游一脸茫然,她十分不解地开口:“你们在笑什么呀?”
阵阵笑声险些掀开屋顶。
笑够之后,朱父眼角还残留着点点泪花,与朱秦游对视的一刻,他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朱母自然也注意到。她布满褶皱的脸上笑意消散,只留下淡淡的无奈。
空气中充满悲伤,朱姒幼后知后觉,好似……朱秦游不知历史典故?
思索了一番,朱姒幼四年前退婚的,她阿妹才六岁,朱家顶峰时也不过是个小官,阿妹自然还没来得及读书。
朱姒幼试探着开口:“阿爹……咱家不是有祖传秘法吗?教与女儿吧,女儿今后去早市摆摊,多赚些钱,让阿妹去学堂读书。”
“傻孩子,那学堂怎么能轮到如今的咱们……”朱父语气中藏不住悲痛。
几人的自责捶打着朱秦游的良心,可她从来都没有怨过他们。
她连忙摆手,“我才不读书呢,读书一点都不好!我要和阿姐一同去卖糕点。”
咚——朱秦游额头被修长的手指狠狠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