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第3页）

心里莫名觉得有些空落落。

她不想在靳欢面前这样。

换位思考一番，她觉得靳欢的厌蠢症都要犯了。

这样一想，程响更难过了。

一个糟糕的开始，往往意味着接下来的路尤其难走。

“你……我刚说什么来着？往哪边折，是这样么？”

“我是这样叠的？”

“看我，再教你一次。这样这样，然后再这样，明白了么？”

“我刚才这么说的？往哪边折，我是这样的？？？”

……

“最后第一次，听见了没有？我说最后一次了……”

对方没出声，靳欢的耐心所剩无几，猛地抬起头，发现程响的目光特么落在她脸上。

靳欢气笑了：“我脸上长花了？”

程响做贼心虚，立刻垂下眼，心说：你比花好看。

她很想说出来。

可就是说不出口。

明明之前都能脱口而出的话，为什么如今却不能了。

又不是什么骂人的话。

可程响就是不敢。

“你老看我干什么？”靳欢说：“看下面！”

“哦。”

靳欢表情缓和了些。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折纸细微的声响，以及空调送出的冷气。程响趴在桌上，一只手支着下巴，靳欢怕程响又走神，她凑近脸对着她，干净的眸垂下。

程响大气都不敢出。

外头的太阳往西沉了几分，院中晾衣绳上飘着花花绿绿的衣服一半昏黄，一半明亮如初，王洛抱着公爵出门遛弯，身后，是收破烂的王奶奶在踩空了的塑料瓶。这些都是极平常的时光，却处处簇拥着生活的安逸和热情。

某一刻，程响忽然觉得，就这样过下去好像也挺好的。

“靳欢，你是不是还没答应我呢。”程响忽然开口。

靳欢的手都快折出火星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听旁边程响具体说的什么，以为她草莓吃完了，自然地接了句，家里还有葡萄你吃么？就在……

程响突然打断她的话：“靳欢。”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没有再继续。

因为靳欢听见她说——

“等下雪了，我们一起过生日吧。”

靳欢呆了呆：“可是下雪那天不一定是我们的生日啊……”

“没关系，”程响说：“就当给雪过生日呗。”

她知道自己不该说那样的话，太鲁莽了，可能某一天清晨醒来，她就已经回到了原先的世界，做回她自己。退一万步说，就算任务失败她被迫留在了这个地方，也不可能和靳欢在一起，没有哪个女主会和女二号在一起，系统也不会允许的。

她们注定成为不了一对恋人。

程响将一切苦涩藏在心里，语气像初见时轻快：“说好咯——”

如果快乐太难，那就让她再待久一点。

希望南莞永不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