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尹志平可敢一战(第1页)
在场众人里,唯有梁红英对金世隐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癫狂的指控,并未感到太多意外,只有一种更深沉的寒意与恶心,从心底蔓延开来。她想起了在梁府水榭那个绝望的夜晚。金世隐将她掳去,喂下“春风一度散”,在她神智濒临崩溃、苦苦哀求之际,那个恶魔也曾俯在她耳边,用那种混合了学术探讨与极致淫邪的语气,讲述过一套令人毛骨悚然的“理论”。他说,女子如美玉,完璧之身方是天地造化最完美的容器,唯有处子元阴,方能最完整、最纯净地承载他这般“天命之人”的至高血脉与“优秀基因”。他虽然说了“基因”、“核酸”等梁红英完全听不懂的古怪词语,但大意她明白了——在这个疯子看来,一旦女子与男子交合,体内便会永久留下那名男子的某种“印记”,这种“印记”会污染血脉,哪怕日后女子再嫁他人,所生子女的血脉也不再纯粹,会混杂最初那名男子的“烙印”。当时梁红英身中剧毒,浑身滚烫,意识模糊,但金世隐那套冰冷、偏执、将女子完全物化为生育工具和血脉容器的言论,依旧让她感到一种发自灵魂的战栗与恶心。那不是简单的淫邪,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将人异化为物品的疯狂。后来她被林墨拼死救出,二人劫后余生,互诉衷肠,那一夜顺理成章地结合,是情之所至,亦是新生的开始。再后来,她不幸再次落入金世隐魔掌,对方几乎立刻就用一种令人极其不适的目光审视她,随即露出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嫌恶,显然已看出她并非完璧。当时金世隐那冰冷不屑的眼神,比任何污言秽语都更让她感到羞辱,也让她隐约明白了对方那套扭曲“理论”的可怖。金世隐此人,穿越前便是风流场中的老手,自诩阅女无数,于鉴别女子是否破身一道,下过“苦功”,钻研极深。他结合现代一些粗浅的生理知识(如骨盆变化、韧带松弛等表象)与古代相术、医理中的某些玄虚说法,形成了一套独特的、近乎本能般的“观女”之术。在他看来,未破身的处子,气血运行有其独特的圆融轨迹,元阴未泄,眉宇间、肌肤下、行走坐卧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闭合”之气,腰臀间的筋肉联结紧密,动静之间带着一种青涩的“整”感。而一旦经历人事,阴阳交汇,元阴有亏,气血运行轨迹便会产生微妙变化,那股“闭合”之气散去,转为一种更为圆熟、却也失了“先天纯粹”的“开泄”之相。尤其是眉梢眼角、行走姿态、乃至肌肤光泽,都会留下极细微的、常人难以察觉的痕迹。这并非单纯看“走姿”,而是一种综合了气色、神韵、肌理动态的玄妙感知。穿越到此方武侠世界后,他身负“万毒蚀天劲”这等奇功,对生命气息、气血运行的感知敏锐了何止十倍!这套“观女”之术更是被他练到了近乎“神通”的地步。方才他盛怒之下,目光如电扫过月兰朵雅,虽距离不近,但月兰朵雅那经过“冰火长春罡”淬炼、愈发晶莹玉润的肌肤下,那眉宇间不自觉流露出的、属于真正女人后才会有的、混合了娇媚与风情的极致神韵,以及腰肢摆动时那微不可察的、与过往记忆中清冷刚烈截然不同的柔韧韵味……种种迹象,如同最清晰的烙印,瞬间刺痛了他那根偏执的神经!他视若禁脔、势在必得的“完美容器”,竟已被人“玷污”!此刻,金世隐猛地扭过头,那双因暴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死死钉在了尹志平身上。那目光中翻涌的,是滔天的嫉妒、是被夺走心爱之物的狂怒、是某种神圣私有物被“污染”的极致憎恶!仿佛尹志平犯下的,是比杀他父母、夺他基业更加不可饶恕的罪行!“尹、志、平——!”金世隐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扭曲,带着无尽的怨毒,“你竟敢……竟敢碰我的女人?!”尹志平此刻已彻底无语。他见过无耻的,没见过如此无耻且逻辑自洽到疯狂的。明明是他屡次三番意图不轨,用尽卑劣手段,此刻却摆出一副苦主被横刀夺爱的嘴脸。尤其是那句“我的女人”,更是让尹志平胸中戾气陡生。“你的女人?”尹志平气极反笑,声音却冷得像冰,“金世隐,你莫不是练毒功练坏了脑子?月儿是我尹志平认定的妻子,与你何干?凭你也配?”“我不配?!”金世隐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俊美的面孔扭曲得狰狞可怖,“我是天命所归!是注定要主宰这个时代的人!月兰朵雅这样的女人,只有我才有资格拥有!你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土着,一个早就该死的剧情npc!你也配染指我的东西?!你坏了她的元阴,污了我的鼎炉!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抽出你的魂魄,永世折磨!!”他这番咆哮,听得众人云里雾里,什么“天命所归”、“土着”、“npc”、“鼎炉”,古怪至极。但其中那赤裸裸的、将月兰朵雅完全视为私有物品的占有欲,却让人不寒而栗。,!旭烈兀与金轮法王闻金世隐污言,皆怒目而视,急看向月兰朵雅,恐她盛怒失控。却见她身形微微一颤,脸上骇人怒红竟悄然褪去几分,那双喷火的湛蓝眸子里,凌厉杀气被一丝猝不及防的、水漾般的柔光冲散。她耳中反复回响的,只剩那句“月儿是我尹志平认定的妻子”,字字如擂鼓,撞得心尖发颤,满腔屈辱愤恨,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坚实无比的归属感冲开了一道口子,漫出丝丝缕缕压不住的甜。至于金世隐那疯子后续的咆哮,倒像隔了层雾,模糊不清,也无甚要紧了。尹志平眼中寒光凝聚,他知道,与这种疯子讲道理是没用的。金世隐已彻底陷入了他自己编织的、穿越者至高无上的迷梦里,将所有人都视为可支配的资源和棋子。月儿,不过是他清单上最珍贵的一件“战利品”而已。“疯子。”尹志平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再多言。在尹志平看来,穿越者并没有什么了不起。若对这片承载因果、运行天道的世界毫无敬畏,只一味妄图凌驾、索取、践踏,那与落入宝山却只知砸抢焚掠的蠢贼何异?终究会撞碎在自己妄念筑起的高墙上。而且在他看来‘这金世隐,好色无度,贪欢纵欲,哪怕武功再高,也抵不住刮骨的钢针。’金世隐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极。他原本计划周密,以梁氏父女为饵,布下“黑水鬼卒”与火炮杀局,稳坐钓鱼台,静待尹志平或月兰朵雅入彀,能生擒最好,不能生擒便乱炮轰杀,干净利落。然而,月兰朵雅“失身”的发现,如同最剧烈的毒药,瞬间焚毁了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那种“所有物被玷污”的暴怒与嫉恨,混合着穿越者尊严被“低等土着”践踏的狂躁,让他瞬间回到了穿越前那个被配酒小姐耍弄、感觉遭受奇耻大辱的富二代状态——他要亲手碾碎这个胆敢触碰他禁脔的蝼蚁!要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在所有人面前,尤其是月兰朵雅面前,将尹志平彻底击败、碾碎!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宰!唯有如此,才能稍稍平息他心中那熊熊燃烧的邪火与挫败感。“尹志平!”金世隐猛地一挥袖,指向脚下大船甲板,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强行压抑着,试图维持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可敢上船来,与我一战?你若胜了,梁氏父女你带走,本舵…今日便放你们离开!你若输了……哼,你和月兰朵雅,都要任我处置!如何?”此言一出,岸上月兰朵雅立刻急声喊道:“哥哥!别去!他在激你!船上必有埋伏!”金轮法王也沉声道:“尹少侠,此人狡诈,不可中其激将。”旭烈兀虽恨极了金世隐,但也知形势,低声道:“尹少侠,小心中计。不若先退回岸上,从长计议。”尹志平立于小舢板船头,河风吹得他青衫猎猎作响。他目光扫过金世隐那因嫉恨而扭曲、却又竭力掩饰的面容,又看了看脚下漂浮的原木和隐隐有血花泛起的浑浊河水,再瞥了一眼身后惊魂未定的梁氏父女。他心念电转。金世隐此刻看似被怒火冲昏头脑,但其人诡诈,船上必有布置。然而,这同样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近距离观察、摸清这个同为穿越者、且身负唐门绝学与诡异毒功的对手真正底细的机会!一直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只有了解对手,才能找到其破绽,彻底解决这个心腹大患。更重要的是,梁红英父女在此,自己始终束手束脚。若能借此机会,让他们先行脱身……“好!”尹志平朗声应道,声音清越,压过水声风声,“金世隐,尹某便来会会你的高招!”“哥哥!”月兰朵雅大急。尹志平回头,对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对梁红英低声道:“梁姑娘,扶好令尊。待我登船,你立刻驾船向岸边旭烈兀王爷处靠拢,不要回头。”梁红英眼中含泪,用力点头:“尹大哥,你千万小心!”尹志平不再多言,足尖在船头轻轻一点,小舢板借力微微后荡,很快就划过数十丈的水面。待到近前,尹志平更是如一只轻灵的雨燕,姿态飘逸从容,稳稳落在金世隐大船侧舷垂下的一条绳梯上,再一借力,身形翩然翻上甲板。整个过程兔起鹘落,显示出精妙绝伦的轻功与控制力。甲板之上,早已清出一片空地。金世隐身后,站着七八名气息沉凝、太阳穴高高鼓起的高手,目光阴鸷。更远处,数名炮手守在火炮旁,引信已燃,显然随时可发。船舱方向,影影绰绰,似乎还有埋伏。金世隐见尹志平果然孤身上船,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狞笑与迫不及待的杀意。“还算有点胆色。”金世隐看着傲立甲板、面对重重包围依旧面不改色的尹志平,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令人厌恶的、居高临下的点评味道,“可惜,愚蠢。为了所谓的侠义和女人,就把自己送到绝地。你们这些土着,就是被这些无聊的情感束缚,注定成不了大事。”,!尹志平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目光平静地扫过甲板布局、对手站位,体内真气已悄然遍布全身,灵台一片清明。他缓缓抬起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废话少说。让我看看,你这‘天命所归’,除了用毒和耍弄阴谋,手底下到底有几分真本事。”“找死!”金世隐被尹志平那平静中带着淡淡不屑的态度彻底激怒,最后一丝伪装的从容也撕破了。他厉啸一声,竟真没让手下围攻,而是身形一动,率先扑了上来!他要亲手,在所有人面前,将这个男人撕碎!身法展开,竟如鬼魅烟云,飘忽不定,正是唐门绝顶轻功——“幽冥鬼影步”!比起在梁府水榭时,显然更见功力,显然那日的重伤并未损其根本,反而可能因祸得福有所精进。几乎同时,他双手齐出,左手五指弯曲如钩,指尖泛起幽幽的蓝黑色光芒,带着一股甜腥刺鼻的腐臭气息,直抓尹志平面门,正是“万毒蚀天劲”中的“五毒透骨爪”!右手则并指如剑,悄无声息地点向尹志平小腹气海,指尖一点精芒内敛,却蕴含着更为阴毒的穿透劲力,似是某种极高明的点穴截脉手法,又隐含剧毒。一出手,便是凌厉无比的杀招!速度、角度、狠辣,都远超寻常江湖高手,确实已稳稳踏入“准五绝”的门槛,甚至比尹志平预料的还要强上一线!:()重生尹志平,天崩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