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爱情(第2页)
原来是拿手机。
熄掉灯,景亦睡得很快,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射一小片灰色阴影,五官温柔小巧,头发被窗外的月光镀上一层银白,鬼使神差地,徐行伸出手,摸了下她的发顶,光滑又柔软。
察觉出自己方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徐行皱眉,准备抽出手时,景亦忽然动了。
她的脸逐渐贴上他的手,最后还在他掌心里蹭了一下。
手被她的脸颊压着,不能抽出来,否则她会醒。
然而景亦的动作没停,她从被子里伸出食指,然后,抓住了他的无名指,还摸到了他的戒指。
徐行骤然闭上眼睛。
他没想过与景亦的夫妻生活会这么脱轨。
回国后,他确实是有意在弥补她,毕竟是他贸然离开了一年,让她孤零零地生活在这栋房子里。
当初被调去美国并非他的意愿,他记得夜晚落地纽约,北美的冷空气格外凛冽刺骨,像把锐利的刀子割在人的脸上。
在美国的日子很单调,徐行不喜各类party,躁动的鼓点和节拍听上去只会让他觉得吵,清醒的理智不会让他去靠近这些低俗的事,他也没有任何恶习,下班便回到独栋别墅里。
别墅很空,连个佣人都没有,清一色的冷调家具,让徐行不由得想起国内澜庭的房子。
景亦搬进那栋房子时可以说是拖家带口,经过他的同意后,她在这边摆个金色吊灯,在那边放个蓝色抱枕,地上的毯子都要换成碎花款式。
房子看上去倒是有了不少人味。
出国后,景亦很少会主动联系他,除了有次说要养狗,多和他说了几句。
他问她养什么狗,景亦说比格。
徐行皱了下眉。
他在纽约的邻居是个年近八旬的老太太,也养着一只比格,徐行每早醒来,都能在落地窗前看到那只细瘦的比格犬撕咬院子里的花骨朵,老太太还逮不住它,总气得要拿拐杖抽它,但又舍不得。
徐行只问景亦:【你确定要养这个品种?】
景亦:【嗯,它很听话的。】
后来去海钓,遇见了一个爱养乌龟的朋友,朋友问他要不要也养只乌龟玩,不知是不是受到景亦的影响,他同意了。
临近除夕,徐行刚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接到了一条国内电话。
一年前,徐行执意要将自己的小叔踢下台,惹得董事会一干人等心怀不满,蓄意将他派去美国分部,然而徐行冷静决绝,仅在纽约不过半年便独揽大权,并开拓了欧洲与加拿大的海外市场。
急剧增长的数据返回国内,公司高层的心脏跳了又跳,三天开了五次会议,决定将徐行调回国内,由专人接手分部。
回国后,徐行依旧是独断专制的做派,先将手下员工大换血,又在董事会上立下规矩,没有一个人出生反驳。
他雷厉风行也心狠手辣,哪怕是徐慎知也不敢多插手,一把老骨头撑在椅子上,手指扣住桌面,说:“我以为凭你的脾性,你会选择离开明寰”
徐行的声线平淡,可说出的话却像一把尖刀,撞上徐慎知衰老的躯干,“比起离开,我更想把它攥进手心。”
整顿公司的事情才刚起步,这所企业需要裁掉多少人,开拓什么样的新市场,以及发布会具体流程,都是天亮后的事情,他现在需要做的,是把手从景亦的脑袋下拿出来。
好在景亦也觉得枕着他睡不太舒服,没过几分钟便翻了身。
徐行盯了很久手上的那枚戒指。
他是朋友里面结婚最早的一个,准备领证时,朋友都说让他改变这种冷心冷肺的性格,不要亏待了对方,也不要板着脸吓得人家女生不敢搭腔说话。
徐行望向景亦纤瘦的背影,那道轻盈的影子在跟着呼吸上下浮动。
他确实亏欠了她。
次日上班,景亦起床后揉了下脖子,也没有落枕,但莫名觉得酸痛。
她转着脖子走出卧室时,徐行已经离开了家,郑阿姨也做好了红豆板栗粥和蛋卷。
吃早餐对于景亦来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直到温热的汤粥滑过胃,这才是新一天开始的钟声。
徐行出门比她要早,此时家里只有一人一狗吞咽的声音。
景亦吃完早餐去换衣服,挑春装时接到了景书琼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