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聘礼(第2页)
那日松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很篤定。
“何以见得?”
“首先,她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脸红。第二,她跳舞的时候总是偷偷看我。第三,她前两天亲自给我缝了拉弓的皮手套!”
那日松从怀里摸出那个褐色的牛皮手套,笑著晃了晃。
江景明听著他掰手指一件件数,觉得还算是有说服力。
虽然阿青和他说话的时候从不脸红。
虽然阿青练起来刀来有一种“爱谁谁来了就是一刀”的眾生平等,压根没空偷看。
虽然阿青也没什么空给他缝东西,小时候每天都陪著他到处胡闹,长大了又要忙著和沉卓他们学那些潜伏技巧暗杀诀窍之类的。
“听说你们中州那边求亲还需要媒人,什么提亲算命下聘,也太麻烦了。”
这是那日松从过路的商队那里听来的,他们拉了一车的玛瑙石,说是要给人做聘礼用。
“没错。”
江景明点点头,他也觉得这些仪式麻烦。
不过倘若是作为新人,大约会觉得所有这一切麻烦事都是甜蜜的负担吧。
红妆十里,约定三生。
“话都说到这里了,你以后要是成亲,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那日松重重地碰了一下他的杯口。
江景明先是笑了笑,而后想到自己这次出行的缘由。
一个妖女灭了人家满门之后自称是他的夫人,这何尝不是一种昭告天下的聘礼。
谁家霸道女魔头领走一下好吗。
“到时候我就可以去中州看看啦。”
那日松呼了口气,好几杯酒接连下肚,他终於开始觉得有点上头了,眼前的火苗晃来晃去,散成好几束。
“好啊。”
江景明隨口答应。
刚认识的时候这傢伙就对中州很是憧憬,现在都要成家了,依旧没变。
最旺盛的那丛篝火旁,人们围坐成一圈,酒意上头,开始起鬨让年轻的男女上前跳舞。
被推上前的男女红著脸僵持一会儿,也就放鬆下来,拥著对方开始跳草原上的传统舞蹈。
江景明远远瞧见一个穿绿色裙子的女孩也被人推了出来,她红著脸环视了一圈,似乎没找到想邀请的人,在人群中踮脚张望著。
江景明把那日松拽起来,拉著他的胳膊,冲她挥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