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离岗摸鱼刘正风(第1页)
这一曲《沧海一声笑》,如平地惊雷,彻底炸响了整个衡州府。
表演结束之后,被那惊世骇俗的乐曲所震撼的听客们,成了最有效的传声筒。
他们奔走相告,逢人便说,唾沫横飞地描述著那琴簫合奏如何盪气迴肠,那对“衡山侠侣”又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这口耳相传的威力,竟远比班主费尽心机的营销还要管用。
不过短短数日,陈书旷与岳灵珊便一跃成了南岳地界炙手可热的“老艺术家”。
回雁楼前的戏台,每日都挤得水泄不通。
除了本地的老客,更有不少从邻近州府远道而来的江湖客与富商,只为一睹那对传奇侠侣的风采,一闻那曲绕樑三日的仙乐。
每到压轴之时,那对璧人一登台,台下的赏钱便如雨点般密集地砸向台前,金银铜板混在一处,叮噹作响。
直把班主砸得晕头转向、喜笑顏开。
但陈书旷深諳飢饿营销的道理,不论台下如何千呼万唤,赏银堆得有多高,他都雷打不动地每日只奏一场。
演毕即走,绝不多一次返场,更不理会任何人的邀约。
这般高冷的姿態,反倒更添了几分神秘,將二人的名头推向了新的高峰。
而岳灵珊,也从最初的侷促紧张,逐渐变得游刃有余。
她享受著万眾瞩目的感觉,沉醉於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中,手持玉簫,顾盼生辉,颇有几分后世巨星开演唱会的气场。
……
与此同时,衡山派,回雁峰。
一间清雅的堂室之內,檀香裊裊。
一个身形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人正端坐於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本线装古籍,似在细细品读。
可他那双小眼睛,却总是不安分地越过书页,偷偷瞥向一旁正专心为他烹茶的青年。
这中年人,正是衡山派三大巨头之一的刘正风,刘三爷。
而那烹茶的青年,则是他最得意的入室大弟子,向大年。
“咳咳,”刘正风清了清嗓子,故作隨意地翻过一页书,“大年啊,辛苦你了,忙了这半日,也该出去走走了。”
向大年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茶具,恭敬地躬身道:“师父言重了,弟子不辛苦!”
说罢,他竟又转身拿起一块乾净的抹布,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起,师父平日里最宝爱的那张古琴,动作一丝不苟,神情专注至极。
“……”
刘正风的眼角抽了抽,幽幽嘆了口气:“唉,近来派中事务繁杂,为师困於这山中,许久未曾下山走动。
听说最近魔教动作频繁,也不知这衡州府中可有什么异常?也该下山去看看了……”
还不等刘正风说完,便见向大年抬起头来,脸上满是崇敬:“师父为我衡山派鞠躬尽瘁,弟子万分感佩!
师父放心,山下一切安好,弟子前日才遣师弟下山採买,城中並无异状。
师父只管安心处理派中要务,万勿为此等小事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