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最肉麻的情话(第7页)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方少顷,几乎忘了许千沫的存在。我看得出她非常爱方少顷,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呢?
方少顷拧着眉毛,我一看就知道,这次的麻烦一点儿也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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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H1N1开始席卷景州市,之前只在几个大城市,现在已经渐渐蔓延到景州,有几个国外回来的人带了感染病毒,传染给了部分人,一时间整个景州市人心惶惶。大家出门都戴着口罩,谁咳嗽两声,周围立刻人去楼空。幼儿园、小学渐渐开始停课,大学生家在景州的都回家了,家在外地的就只好无奈地住在学校里,学校实施封校制度,新闻里天天报道有学生爬墙出校门。
我有很多的兼职都停掉了,这让我收入大减,催债的人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我耳边响起,我只好很绝望地在家里准备论文。
那天阳光很好,我把所有的被子都拿出来晒,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安可的妈妈打来的,他妈妈说:“苏苏,安可高烧好几天都不退,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你能不能过来一趟,当帮汪阿姨一个忙?”
妈妈在旁边说:“苏苏,去吧,去看看安可,毕竟你们曾经朋友一场。”
我坐在门口想了想,还是搭公交车去了,刚才还是晴朗的天,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落在车窗上,像珍珠那么大滴。
世纪豪园一切都没有改变,我在这儿住了那么多年,突然回来,保安还认识我,很快就让我进去了。
林安宁来给我开的门,她还是一副看我不顺眼的样子说:“你来了?”
安可妈妈很高兴地拉着我:“苏苏,你来了,安可在楼上,我带你上去。”
安可家的陈设一切照旧,精致的罗马风格,咖啡色墙纸,光洁的地板,门口处种着一大盆金玉满堂。
我们以前总喜欢坐在他家客厅的沙发上迎着阳光闭起眼睛,我靠在他怀里,偷亲他的脸,觉得全世界的幸福都在我的手心里,他会抓着我的手叫我“小坏蛋”,笑起来眼睛像弯弯的月牙。
现在他躺在蓝色的大**,满脸通红,嘴里不停地叫我的名字,我站在原地,不知道要不要走上前。我真的准备要忘了他,和方少顷在一起了,我怕我走上去,辜负了方少顷的信任和爱。
“苏苏,你去和安可说说话吧。”
“汪阿姨,我……你还是叫沈艺彤来吧。”我突然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很尴尬。
安可妈妈叹口气,走到旁边的一个柜子那儿,一拉开,里面满满的绒毛玩具、信纸、信封、笔记本、糖果盒一股脑地全掉了出来,洒得满地都是。
“你看,这是你和安可分手之后,安可为你买的东西,给你写的信,每一个节日,他都买,堆在这里,从来不拿给你。我知道你和安可已经分手了,可是阿姨也知道安可这么多年心里一直只惦记你一个人,从他认识你开始,就喜欢和你一起玩,你跳级考大学那年我看到安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第二天就告诉我,他要和你考一个学校,你掉下山谷休学那两年,安可一直都以为你死了,他整个人变得很颓废,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出来,后来还是艺彤来了陪着他、照顾他。你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变得非常开心,还和我说计划以后和你怎样生活下去,我不知道安可为什么和你分手,只知道在安可的心里,这么多年都只爱你一个人。只是这样一个人,你就当陪陪他,和他说说话,都不行吗?”汪阿姨说完,眼角有大滴的眼泪滑落。
“妈,你别说了,让苏苏走吧。”安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他坐起身,看着我,目光里充满挣扎。
我走过去,坐在安可的床边:“如果你妈说的都是事实,那你和沈艺彤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这么多年一直解不开的谜题,我没有机会问,或者说,我不敢去找这个答案。
安可一把抱住我,声音微弱而急促:“苏苏,我对不起你,我从来没爱过艺彤,我只是没有办法……”
“艺彤,你怎么不进去?”林安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和安可朝门口看去,看到一脸苍白的沈艺彤静静地站在门口,目光犀利地看着我们。不知道刚才的话她是不是都听到了,她怨怼地看了我们一眼,转过身跑掉了。
我推开安可,追了出去,我不希望她对安可有什么误会,我要和她解释清楚。
天空中的雨越来越大,沈艺彤跑得非常迅速,我拼命追拼命追,追到一座河堤旁边的时候,沈艺彤停了下来,雨水已经把她的脸完全打湿,头发贴在脸颊上,脸上的妆像一个彩盘一样化开了。
“薛流苏,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很想知道安可这么爱你,为什么突然会和你分手和我好上?”她开始大笑起来,我从来没见过她这种放纵的笑容,“或许这个答案连你自己都会吓一跳。”
我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我想知道,却害怕知道。
“艺彤,你答应过我,不说的。”安可也从后面追来了,我看得出他非常害怕沈艺彤说出后面的话。
我的耳朵顷刻间阵阵轰鸣,大雨里一切都像虚幻,沈艺彤说的话让我一下子陷入了另一个世界里。
我不是薛流苏,我只是一个有着薛流苏长相的替代品,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雨点打在身上,是真切的疼,忧伤的安可、撕心裂肺的沈艺彤、漫天的大雨都在告诉我,眼前的一切是事实,我听到的一切,都是事实。
让人无法相信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