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霍乱加更求追(第1页)
精舍內,清香裊裊,伴隨晨霾瀰漫,李从嘉仿佛置身云雾之中,有些飘飘然。
“先生可否再为我解惑?”
“阿郎有何困惑?”
对坐身前者,依旧是那玉貌霞帔的桃花仙子。
与初次相见不同的是,后者今日入席未著罗袜,一双纤纤莲足便坦诚地裸露在蒲团之上。
斜睨望去,踝底间还透著淡抹娇红,宛若桃腮。
面对投来的目光,眼前的先生还是一如既往地泰然,仿佛无情无欲。
君子色而不淫,李从嘉虽有些得寸进尺,但却守著分寸,未敢太过,自行斟茶后,正色问道。
“近来湖南有童谣,言『马去不用鞭,咬牙过今年,先生知否?”
这句讖纬,稍稍细想,便知该是孙晟、姚凤等客使所为。
“就且在这旬日了。”
“当真?”
耿玉瑶见他迟疑,淡然望向舍外,留予侧顏。
“阿郎不信国老,也当信家父,家父尚在袁州,常有家书,是缓是急,我不知,阿郎知否?”
听得反问,李从嘉陷入思索。
“宋公可曾有意擢用皇甫暉?”
“他一魏博子弟,即便恩公有心举荐,天子便敢用了?”
“却也是。”李从嘉微微一笑,道:“可我见他归唐,有才不得举之意。”
“统六军其一,不算轻才,但若受命出征,割据自立,大唐如何是从?”
李从嘉未答,又问道:“世人有称边菩萨,就以他……与皇甫暉背道而驰,楚將兵多悍,又颇无赖,那王、周能废马光惠,自行推举刘言,可见一斑,国老可曾想过善后事宜?”
“此事非是你能左右的。”
“那刘仁赡呢,国老待他何意?”
“清流。”耿玉瑶顿了顿,道:“江北是为门户,远重於湖、湘,恩公早有思虑。”
此女虽未多言,但句句皆含惻隱,意在告诉他身份微末,莫要总是干涉国家大事,高谈阔论。
“谢先生解惑。”
“且等等。”
李从嘉唇角微抿,回过身来,入座。
“国老有何嘱咐?”
“阿郎若是因无將才在侧而不安,我可举荐一人。”
“何人?”
“闽国旧將林仁肇。”耿玉瑶正色道:“此人別名虎子,一是因纹身,二是力能杀虎,闽国亡后,林仁肇不得用,至今仍閒居在家。”
“人在何处?”
“建州。”
李煜愣了下,面色难为。
“我若求国老,可否徵辟他为裨將?”
“这我便不知了。”耿玉瑶抿了口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