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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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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同你一起攒。”徐小满也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子,兴冲冲推到一起,是姜渔给他的上个月的工钱,他解释,“一起攒还快些。”

章玉林没忍住笑出声,伸手想去摸摸他圆乎乎的脸颊,顾及着随时有人过来,才堪堪按捺住抬起的手:“同我一起攒,好娶你吗?”

“嗯!”

“傻。”章玉林觉得这人怎么比昨日还要讨他欢喜,“聘礼是要我来准备的,自己赚的银子自己存好了,日后也有依仗。”

傻双儿只顾着点头,章玉林知道他没听进去,“只是,又要委屈你再等些时日了。”

“好……”徐小满嘴角微微瘪起。他真想同章玉林说,不必为聘礼费心,有没有他都不在乎,只想立刻成亲。可看章玉林一副认真筹备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让他攒吧,免得大哥又骂他倒贴的双儿,到时候让大哥看看他不是倒贴的双儿,然后再把聘礼全部带走。

——

下午,章玉鸣找了个借口去了一趟县里钱庄,把这些日攒的碎银换成银票。

柜台上的戥子叮当作响,章玉鸣将布包里的碎银倒出,白花花摊了一片。

钱庄伙计手法熟练,戥重、验色、归拢,不过片刻便将一张百两面额的银票推到他面前。纸面干净挺括,印着庄号暗记,折起来不过方寸,比沉甸甸的银子轻便太多。

章玉鸣指尖拂过银票,嘴角不自觉弯起。

姜渔那点小心思他最是清楚,瞧见银子眼睛都亮。这回见着银票,那小财迷少不得要捧着银票看上半天,夜里都要压在枕下才睡得安稳。

这般想着,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揣好银票便往城外赶,满心都是姜渔见到银票时又惊又喜的模样,说不定能赏他一个香吻。

刚转过一条僻静巷口,一道黑影忽然从墙根处晃了晃,闷哼一声跌靠在土墙上。

章玉鸣脚步一顿。

那人一身劲装早已被血污浸得发黑,左臂伤口深可见骨,连握剑的手都在发颤,脸色更是惨白如纸,瞧见章玉鸣时,似乎有些惊讶,唇瓣动了动,终是撑不住,缓缓滑坐下去。

昏过去前,隐约喊了声“章老板”,章玉鸣眉头微蹙,他将那人一踢又扯下覆面的面纱,这才发现这人竟是阿怜。

好歹相识一场,又与太子妃有关系,章玉鸣没办法见死不救,只能先将人送到医馆。

他本想留下银子就走的,谁曾想这时阿怜忽然醒了过来,拖着残躯托他去救一个人。

“抱歉,章某不欲掺和你们的事端,今日救你也不过是正巧路过。”说罢,他抬脚就要离开,阿怜着急万分,只能撑着身子喊他,“今日之事若是章老板肯帮忙,阿怜愿意给予千两答谢。”

“来路不明的钱财章某不收。”章玉鸣不为所动,他连这个阿怜是善是恶都不知,真招惹些事端害了一家人得不偿失,他这辈子本就只想过安稳日子。

“我主子不是恶人!”阿怜一双眼睛通红,带着浓浓的哀求,“求你。”

她在赌,章玉鸣也在权衡利弊,“你怎知我有能力救他?”

“那日在上林村,我便瞧出章老板是习武之人。”她虽只与章玉鸣见过一面,却看得出他步下轻捷、落足无声,绝非寻常百姓。要么只是三脚猫功夫,要么便是武艺高得让她看不透。

气氛沉静片刻,章玉鸣思量半晌,终是拧着眉点了头。

“我主子在莲花楼危在旦夕,我本来寻帮手,路上遭人背叛不得已逃到此处。”阿怜长话短说。

章玉鸣给了医馆小童几十文钱,让他回镖局捎个信。上次去青楼被姜渔误会,这次他记牢了,先报平安,自己则赶往莲花楼。

阿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虚脱般躺回榻上。

无论如何,但愿他能救主子一命。

章玉鸣应了托付,一路疾行至莲花楼。

不过一月之别,昔日临水县最盛的销金窟,竟已破败到这般地步。

朱漆大门歪斜欲坠,楼前台阶裂着缝隙,散落着碎瓷、断木与干涸的血痕。风穿破窗而过,卷起满地尘土,撕成布条的锦幔在半空无力飘摆,昔日丝竹婉转、笑语盈盈之地,如今只剩一片死寂狼藉。

雕花木栏断了数截,桌椅劈得四分五裂,墙壁上留着深浅不一的刀痕剑印,处处都是打斗过后的惨状。

章玉鸣步履轻捷,踏过满地狼藉却不闻半点声响,此刻眉宇微沉,目光在废墟中快速扫过。

忽的断壁残垣间尘土飞扬,厮杀声撞在坍塌的梁柱上闷响回荡。章玉鸣循着动静掠入废墟时,视线并未先落向人影,只先扫过周遭地形与敌方人数。

围攻之人绝非寻常泼皮无赖,个个身手狠辣、配合默契,招招直取要害,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场中一女子分外惹眼——身形高挑,身姿利落,容貌亦是明艳夺目,是一眼便知的美艳凌厉。章玉鸣心下一顿,这阿怜未曾交代她的主子竟是位女子。

她正以一敌多,招式狠辣却已显疲态,伤口尽数集中在胸腹与肩臂几处要害附近,血痕顺着衣料缓缓晕开,每一次格挡闪避都牵扯伤处,动作明显滞涩了些,却未曾退后半步。

章玉鸣无心旁观,更无探究之意,心中只记挂着尽快解决、不耽误他连夜回去。他足尖点地,身形如疾风切入战团,出手沉稳果决,招招只制敌不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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