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 章 前夕与菩萨保佑(第1页)
“染少爷,欢迎回家~”
“咦……”
放完学,陪园子她们打了会网球,然后这一进別墅,林染就注意到迎上来的小女僕和往常有点不太一样。
同样是笑盈盈,但总感觉有股幸灾乐祸。
林染一边换著拖鞋,一边好奇道:“明美姐,这是咋了,你怎么这么开心?说一说,给你家少爷也开心开心。”
接过他的书包放好,明美眸光如水的看著林染,没有吭声,而是將放在玄关的一处报纸递过去。
林染接过报纸,头版头条赫然在目——“直木奖评委渡边淳一,读罢夏末驳文后急送医!”
配图是渡边淳一被抬上担架的照片,脸色灰败,双目紧闭,一只手无力地垂在担架外面,看著確实不太妙。
副標题更狠:“据知情人士透露,一度呼吸停止,抢救及时方脱险。”
林染看完,嘖嘖两声,把报纸翻过来又看了一眼,再翻回来,咂了咂嘴,走过去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
“气量不行啊。”
他摇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感慨:“不就是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嘛,至於气成这样?当文人的,这点气量都没有,以后还怎么在文坛混?”
沙发上,小哀正在喝著茶,闻言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这傢伙的嘴啊,不比他的文章弱。
自从在別墅住下后,哀酱是熟读华国文化与歷史,所以知道这话出自华国古代一位大诗人人杜甫的《戏为六绝句》。
用在渡边身上,翻译过来就是:你气得吐血又怎样?我的书照样卖,我的奖照样拿,我的名字照样刻在文学史上,你?你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
明美已经在旁边坐下了,双手捧著脸颊,手肘撑在膝盖上,一双明媚的大眼睛直直地望著林染,里面全是亮晶晶的东西。
崇拜。
那种快要溢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恨不得扑上去的那种崇拜。
“少爷,你也太厉害了吧,一篇文章就把人写进医院了!”
“低调低调,还没发力呢。”
林染说著,嘆了口气,目光有些悠远,带著一丝高处不胜寒的寂寞:“我本来还准备等著他反击呢。”
“反击?”
“对啊。”
林染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拍,往沙发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我本来想好了,先礼后兵,他要是识好歹,这事儿就过去了,大家各写各的书,井水不犯河水。”
林大作家顿了顿,语气凉颼颼的:“他要是还不识好歹,继续在那蹦躂,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明美眨眨眼:“怎么个不客气法?”
林染语气幽幽:“陪他撒泼,骂街。”
“啊?”
“骂街。”
林染一脸的回忆:“別看你家少爷写文章一个脏字没有,那是我不想,真要说起来,我从小在乡下长大,乡里乡亲的泼妇骂街,那我可是见多了。”
说著,他兴致勃勃的开始给姐妹俩科普。
“你们不知道,乡下那种骂街,那叫一个艺术。不带重复的,不带停的,从你家祖宗十八代骂到你还没出生的重孙子,一口气骂两个小时不带喝水的。”
“我跟你们说,我小时候最爱看的就是隔壁王婶和李婶吵架,王婶骂人那是真有水平,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撒泡尿照照自己、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张口就来,都不用打草稿。”
“还有李婶,那更厉害,人家不骂脏话,专挑软肋戳,什么你家男人一个月挣几个钱、你闺女考了第几名、你儿子对象找著了没……那叫一个杀人诛心。”
小哀听得眼皮子直挑,忍不住道:
“你学这个干什么?”
“学以致用啊。”
林染笑呵呵道,一脸“你不懂”的表情。
“文人骂战,讲究的是以理服人,但万一对方不讲理呢?万一对方就是耍无赖呢?那我总不能干瞪眼吧。我这个人,向来是能文能武,能雅能俗,讲道理的时候,我是夏末;不讲道理的时候,我就是隔壁王婶李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