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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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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事?”尹新雨问。

他语气平直,眼神带着近乎冷酷的平静,“您知道我爹是怎么死的吗?”

尹新雨听见这个问题,放下茶杯,茶碟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池高梧?我不清楚。”

在她进宫后,除了寥寥无几的几封家书,几乎再没跟自己的妹妹联系过,更别提那素未谋面的妹夫。

“你娘寄给我的信里倒是提到过几句关于你爹的事,等我回宫后托人寄给你。”尹新雨淡淡道,“但是你爹怎么死的,我确实不清楚。”

池南抱剑对她行了个礼,“多谢姨母。”

尹新雨看着他那张与尹秋容酷似的脸,一时心中情绪翻涌,她背过身去,挥了挥手,示意池南离开。

逍遥门一行人揣着沉甸甸的飞钱离开,冬青走在路上时还恍若隔世一般。

贺兰烬走在三人身后,嫌弃地挥了挥玉折扇,“看你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柳又青回过头怼他,“方才看到面额时倒吸一口凉气的是谁啊火尽?”

贺兰烬耸了耸肩,“你都说了是火尽,关我贺兰烬什么事。”

“切。”几人率先走到了柳又青的卧房,她摆了摆手,跟众人道了晚安后走进卧房。

冬青和贺兰烬的屋子挨着,冬青的在最里面,两人将沈秋溪送回去,一前一后走在石子小路上。

贺兰烬瞥了一眼前方的身影,加快脚步与她并肩,“冬青。”

“嗯?”

“你眼睛还疼吗?”

冬青沉默一瞬,“不疼了。”

“你下次……能不能别明知有危险还往上撞。”贺兰烬深呼吸一口气,“我……”

冬青忽然摇摇头,“别的可以,池南这个……不行。”

贺兰烬呼之欲出的后半句话被冬青一句话硬生生堵回了喉咙,他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几乎是立刻追问,“为什么?”

冬青轻轻踢着脚边石子,轻声道:“可能是因为……因为我喜欢他吧。”

若说上一句话像一团棉花一样堵在贺兰烬的喉咙,那这句话便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将他的声带割开,任他心里怎么咆哮,此刻都再难吐出一个字来。

“……是么。”他抬头透过林隙看着那轮清月,呼出一口颤抖的浊气,“月亮真亮啊。”

冬青也抬头看上去,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被云雾遮蔽的朦胧光晕,哪里有什么月亮。她不明所以,直觉却先一步改口,“是啊,真亮。”

翌日清晨,天边刚浮现一线鱼肚白,大半天空仍旧笼罩在夜色下,长街青石上覆着一层厚厚的霜,街上静悄悄的,只有寥寥店铺开了张。

褚桐牵来马车,候在城主府门前的树下。

冬青一行人还都未起,尹新雨也没打算叫他们,门口只有庾千秋送行。

庾千秋将她扶上马车,“主君,一路顺风。”

尹新雨撩起锦帘,垂眸看向庾千秋,风霜将她一半头发染的花白,在她脸上刻下不可逆的纹路,这样一副称不上强壮的身躯,却宛若一棵参天巨树,将整座静卢城笼罩在荫蔽下遮风挡雨。

她将手臂伸出车窗外,在庾千秋低垂的发顶上轻轻拍了两下,“……别太辛苦。”

庾千秋动作几不可察地一僵,头顶那力道很轻,触碰一瞬便分开,她保持着作揖的动作久久未动,直到马车声渐远,逐渐消失在耳畔。

天差不多亮了一半时,众人才陆续醒来。尹新雨既然已经走了,冬青一行人自然也没有停留在这里的必要。

庾怀珠和庾韫玉在门口送别他们,贺兰烬将一簇不会熄灭的玄焰装进灯笼里,赠予庾韫玉。庾怀珠则拉着冬青和柳又青的手,泪眼朦胧地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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