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钱元宝撞铁板(第2页)
他最烦这些密密麻麻的旧帐烂帐,可李荔枝只是扫了几眼,就把问题挑出来了。
李荔枝又翻了几页,她看向陆尘:“有人在县衙帐上做手脚。”
陆尘一拍案几:“继续查。”
李荔枝点头,也不扭捏,乾脆就在案边坐下,把那几本帐册一一理顺。她一边翻,一边报数,一边让人取旧契、田册、工簿来对。
越对,问题越大。
不到一个时辰,前堂已经摆满了帐本。
几个县衙老吏站在边上,额头都开始冒汗。
他们本来以为新县令年轻,又忙著修路修渠,未必顾得上这些陈年旧帐。谁知道,县衙里忽然冒出这么个厉害女子,三两下就把他们平时糊弄过去的地方全翻了出来。
李荔枝指著帐册。
“这三年公田租银,每年都少。”
“少的数目加在一起,不下二百两。”
“还有这几笔地契,明面上是佃给散户,可这些散户根本查无此人,最后去向却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她抬手点在最后一页上。
“钱府。”
前堂里一下静了。
几个老吏脸都白了。
陆尘靠在椅背上,眼神发冷:“钱府?”
一个年纪大的书吏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们也是没法子啊!”
那书吏战战兢兢:“涇阳大半佃户都受钱元宝拿捏,县里的牙行、粮行,也多和钱家有来往。前任县令在时,钱元宝就已经把手伸进公田里了,说是代管、代佃,实则。。。实则把许多公田都划进了自己名下。”
“我们若不照著记帐,饭碗都保不住啊!”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好大的官威啊。”
“新县令上任才几年,就要拿老夫的钱府开刀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锦袍、挺著肚子的中年男人已经踱步进来。
身后还跟著七八个家丁,个个膀大腰圆。
来人正是涇阳地头蛇,钱元宝。
他一进门,先用眼角扫了陆尘一眼,神情里带著轻慢。
七品芝麻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