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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该找谁算帐(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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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定幽巢,幽暗深处。

甬道內火光摇曳,將奉刀踉蹌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怀中抱著恨不逢那被匆匆缝好包裹的的尸身,脸上混杂著疲惫、恐惧与深切的悲伤。

巢穴核心,一间以阴沉黑石砌成的宽阔厅堂內,贾命公正背对著入口,负手而立,似在沉思。

跳跃的壁火映照著他瘦削而挺直的背影,投下巨大的、微微晃动的阴影,笼罩著半间石室,更添几分诡譎与压迫。

奉刀踏入厅堂,在距离贾命公数步之遥处停下,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怀中恨不逢的尸身也隨之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白布散开一角,露出恨不逢那张惨白僵硬、双目圆睁、凝固著死前极致惊恐的面容,以及脖颈处那道平滑而致命的切口。

“主…主人……”奉刀的声音乾涩嘶哑,带著哭腔。

贾命公闻声,缓缓转过身。

当他目光触及地上那具熟悉却已毫无生气的尸体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那惯常的阴沉与算计瞬间被一种极致的惊愕与不可置信所取代。

他向前踉蹌了一步,伸出的手指微微颤抖。

“啊…这、这是……”贾命公的声音失去了平日的冷静,透著一丝罕见的慌乱,“怎么一回事?”

奉刀以头触地,声音哽咽:“主人…属下无能!少爷他…在北星宿…遇害了!”

他强忍悲痛,將发现恨不逢尸体的过程,现场除了一击毙命的痕跡外几乎毫无线索的状况,以及他如何匆忙將尸体缝补带回,儘可能清晰地敘述了一遍。

儘管努力组织语言,但其中的惊惶与无力感依旧难以掩饰。

“……凶手行事极为乾净利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的痕跡,也没有明显的身份標识或真气残留……属下…属下沿著可能的线索追查了方圆数十里,一无所获。凶手…行踪异常隱蔽,暂时还没有查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奉刀说完,深深伏地,不敢抬头,等待著预料中的雷霆之怒。

贾命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化作了石像。只有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眼中急剧变幻的光芒,显示著他內心剧烈的震盪。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冰冷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怒意,开始在他周身瀰漫开来,厅內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可…恶……”贾命公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压抑著即將爆发的火山,“到底是谁?”

他猛地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似乎在强行平復翻腾的心绪。

虽然说贾命公对於恨不逢可能刚开始利用居多,想以恨不逢的身份谋求他心心念念的刀瘟患剑的刀剑绝技。

但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中,贾命公也是真的將他当亲儿子对待了,有很深的感情的,不然他也不会放任恨不逢游戏花丛的胡闹,还贴心的帮他“擦屁股”……

现在他的孩子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很显然不会轻易放过。

再睁开眼时,贾命公那眼中的悲痛已被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可怕的阴鷙所取代。

他走到恨不逢的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查看著那道致命的伤口,手指悬在伤口上方,却並未触碰。

“最近……”贾命公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阴沉,但更添了几分刺骨的寒意,“他是否和人有过仇怨?或者,得罪过什么不该得罪的人?仔细想,任何蛛丝马跡都不要遗漏。”

奉刀身体一颤,连忙回忆:“回主人,少爷…少爷近期行事虽有些…张扬,但据属下所知,並未与人结下深仇大恨。他来往的多是些烟花场所……”

贾命公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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