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红色的魔气(第1页)
高衙內这三个字,把泼皮们都唬得不轻。
原本剑拔弩张的泼皮们,手上的武器全都垂落了下去。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这时候倒是老尼姑最敢说话,双手合十:“阿弥陀佛!高施主来我大相国寺的菜园子,不知有何要事?”
她看出高衙內来者不善,只好故意说出大相国寺的名字,提醒高衙內不要捣乱。
大相国寺乃是顶级皇家寺院、佛教管理中枢,权势与影响力远超一般寺庙,堪称“国寺”。虽然比不上高太尉那般厉害,但高太尉也不会轻易和大相国寺撕破脸。
高衙內根本不屑於开口,抬头对著天空,两个河马鼻孔巨大无比,只给老尼姑看她肥厚的下巴。那下巴上的肥肉厚实无比,一层又一层,她只要轻轻一动,这些肥肉就会荡漾起肉浪。
旁边的家丁哼哼道:“这里没大相国寺的事,一边去,衙內是来找这些泼皮的。”
老尼姑眉头皱紧,但话都说到这里,她也没办法,她只是大相国寺里一个小小的管菜园的尼姑,不敢自作主张地押上大相国寺的身家与高太尉作对,只好退开。
泼皮们顿时就有些慌了,高衙內那是什么人?太尉的螟蛉义女(乾女子),和这些破落户泼皮中间隔了不知道多少层身份,这指名点姓的找上门来,怕是没什么好事情。
家丁一脸囂张地道:“你们这些腌臢泼皮,好生无理,居然偷了衙內的製冰之术。”
这句话一出来,眾人皆惊,泼皮们心想:冤枉啊,我们的製冰之术是郎君传授的,何来偷术一说?
但也有心思机灵之辈,如张三、李四这两人,马上就明白过来,衙內一开口就污我们偷东西,只是找个由头唬我们罢了,这种事我们以前也常做啊,她接下来马上就要开始讹了。
果然,那家丁话风一转:“但是衙內大人大量,如果你们乖乖地將製冰之术归还给衙內,她就不和你们计较。否则报上官府,將你们拿入狱中,你们可知道,偷盗乃是重罪。嘉祐后推行《盗贼重法》,划定重法地,开封就是重法地之一。在重法地內窃盗,赃满一贯即处死,夫女编置千里,家產没官赏告人。”
说完,她还瞪了旁边的老尼姑一眼,补充道:“窝藏盗贼,情重者斩,余配远恶地,家產半没为赏。”
老尼姑轻嘆了一声:“阿弥陀佛。”
泼皮们就不像老尼姑这么淡定了,受惊不小。
要是老尼姑告她们偷菜,她们也就认栽了。但高衙內告她们偷製冰之术,这真是从何说起?这罪名说什么也不能落到自己头上来。
一群笨泼皮全都转头看向“过街老鼠”张三和“青草蛇”李四。
张三和李四的脸色铁青,也被嚇得不轻,但两人毕竟是领头的,胆子更大,为人更泼,就算面对高官子弟,也还敢说话。
张三向前一步,大声道:“製冰之术又不是实物,只是一种技艺,若我们真是从衙內那里偷学而来,那衙內自己也会,又何须我等归还?你这番话自相矛盾,前后不搭,没半点道理。”
李四也向前一步:“就是!你这分明就是硬讹,想逼我们把製冰之术教给你。”
两人这么一说,別的泼皮也恍然大悟,原来是高衙內看我们用製冰之术赚了钱,眼红这门技术,上门来硬抢。
家丁冷笑:“你们偷没偷重要吗?不重要!衙內是什么身份?她去开封府告发说一群泼皮偷了她东西,你们猜知府是信你们,还是信衙內?”
泼皮们顿时全身一僵,脸色如土。
她们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別说衙內告她们一告一个准了,就算是普通良民告她们,知府也肯定相信良民,不会相信一群泼皮破落户。
家丁看她们脸色就知道贏了,哈哈大笑:“废话少说,將製冰之术乖乖奉上,衙內饶了你们狗命,否则当场將你们拿下,解送官府,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张三李四像泄气的皮球,瞬间软了。
另外二十余名泼皮,个个如丧考妣。
平时里她们欺负別人欺负惯了,这还是第一次尝到被人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感觉,好他爹的憋屈、憋屈、憋屈,恨得牙痒痒的,但是又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泼皮们后面响起:“哈哈哈!有趣之极!妹妹们,你们先让开,我来处理。”
眾人齐齐一愣,泼皮们这才想起来,郎君在他们背后的石桌边喝茶。
高衙內这边的家丁们也同样齐齐一惊:咦?怎么有个年轻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