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炼尸度亡咒(第1页)
他故意说得很大声,加上他是个男人,在一群围观女人吱吱喳喳的声音中,显得尤为明显,这一开口,周围的女人立即主动闭嘴,安静下来,让他的声音得以远远地传了开来。
“咱们这南衙开封府不是朝廷的,也不是皇上的,倒是有些像高太尉家的!”
围观的普通群眾精神一振,脸上浮现出古怪笑容。
而那些禁军士兵、官家小姐们,却嚇了一跳,赶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跟著附和,或者露出了赞同的表情,被高太尉的人看到了,记在心里。
富安正要发飆,突然想起来,眼前这情况,他身为高家的代表,切不可发飆,不然就会在围观群眾心里加强那个“高太尉专横跋扈”的印象,回去之后必定要被高太尉收拾,只好僵著一张脸,冷笑不语。
滕府尹也听了个清清楚楚,顿时大怒:“胡说!哪个无知男流在人群里胡说八道?真是头髮短,见识也短!这开封府衙明明就是朝廷的,怎么就成了高太尉家的?”
听到府尹发了话,富安这才敢开口,装出弱势的样子,委屈巴拉地道:“是谁污衊相爷?滕府尹,您可要为咱们相爷做主啊。”
这时候,围观群眾已经找到声音来源,离洪子轩近的人,全都避嫌地向旁边退开了一点距离。
他本来就站在c位,现在更加突出,仿佛有聚光灯效果打在他身上,周围无数人的眼光,全都盯著他。
那些原本没有注意到他的人,此时也看清了他的容貌,不禁暗赞一句:好一个妖艷美男子。
洪子轩满脸雨化田风格的冷笑,向前几步,大声道:“滕府尹,你说你这开封府衙不是高太尉家的,但我看到,高太尉差遣这个叫富家的家奴把林冲送来,要你杀你便只能杀,要你剐你便只能剐,好似你根本不是府尹,倒像高家的家奴一般听话,这开封府衙不是他家的是谁家的?”
此话一出,人群大哗。
有些人本来就对高俅这个奸臣不满,正好抓住机会起鬨。
一些胆大包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百姓也跟著起鬨。
滕府尹也不禁僵住:对啊!老娘堂堂开封府尹,这开封府衙里应该是我说了算,高俅丟个人过来,要我杀我就杀,要我剐我就剐,我连自主断案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这林冲的案子明显有冤屈,她一个小小教头,明知实力不如车骑將军周昂,岂有当眾刺杀的道理?高俅给她安的罪名多半是假的。倒是林冲自己说的才像是真话,高衙內有多人渣这开封城谁不知道?林冲为保护被高衙內调戏的弱质男子,被迫与周昂翻脸,这样才说得过去。
想到这里,滕府尹倒是傲气起来,这开封府的位置上,曾经有过包拯这样的名臣,我姓滕的虽然比不上包拯,但也绝不能弱了开封府尹的名头,自降了身份,跑去给奸臣当家奴。
滕府尹拿起惊堂木,“啪”地一声拍了下去:“男流之辈,休得胡言,你且先退开,本官断案,自有公理,岂会受他人左右。”
洪子轩见她眼神从浑浊变得清明了,似乎已下定决心,也就不再多说,笑著退回了人群,又站到了青面兽杨志的身边。
他没靠近时还好,一靠近,杨志立即调整了一个站姿,保持著用右脸对著他,绝不让他看到自己的左半边脸。
只看右边脸,真是绝世的美女!
洪子轩嘿嘿笑:“杨志,瞧见我是怎么做的了吗?这才叫纯爷们儿,真汉子。对世间不公,要懂得反抗,不能只知道逆来顺受,不然被冠上『大宋懦夫的称號,多难听。”
杨志颇有些羞愧,右半边脸又红了,嘴唇颤抖,纠结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低声道:“你刚才做的事我没意见,但你说的话应该纠正一下,纯爷们真汉子应该是指的知书达礼、柔情似水、相妻教子、秀外慧中……等等男性的优秀品质,才不是当眾发表反动言论,这行为应该用『纯娘们儿、『真女子来形容。至於『懦夫这个词更是大错特错,正確的用法是『懦妇。”
洪子轩头上跳出一排惊嘆號:“!!!”
你就不能抓住重点?
现在是纠结遣词造句的时候吗?给我心生反意,然后让妖星觉醒啊。
可恶!
和你们这些没名堂的女人,就没道理好讲。
这时候滕府尹已经理清了头绪了,惊堂木一拍,作出了最后的判决:断二十脊杖,刺配沧州牢城。
富安极为不满,但府尹已经决断,木已成舟,他除了回去报告之外,也没有別的办法了,只好恨恨地瞪了洪子轩两眼,仿佛在说:你给我等著!现在人多拿你没法,等你落了单,看老娘怎么弄死你。
洪子轩对她伸出手指,勾了勾:“你过来啊!”
他正对著富安摆各种鬼脸,旁边的杨志突然低声道:“小郎君,你趁著散场,所有人都在向外走的时候,混入人群快快离开,我带一群禁军里的姐妹帮你遮掩一下。”
洪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