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场 正位审判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2页)
面具在心中发出嫌弃地冷笑,面上不由得放缓了语气,像是平常哄神明或是风铃那样,好声给首时解释道:“首时阁下,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像你一样,生来就能分辨他人的话语是真是假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罪域人,罪域是一个充满了骗子和暴徒的地方,盲目的相信只会成就他们更多。”
首时立刻联想到了自己刚收到那些来自其他时区的报告,才经历过的暴乱让他对混乱的城市有了更深的理解,无处释放的悲哀让他正处于到处共情的状态。听到面具这样轻描淡写的话,他也毫不犹豫地就对着面具露出同情又理解的目光。但不过一瞬,他就又收回了自己的同理心,语气淡淡地别开了头:“你就是个骗子。”
他这么幽怨地讲这种话干什么?
有病是不是?
裂隙在面具脑海中又阴阳怪气了好几句,全都被面具冷声压了下去。
明面上,面具还在扮演心灵纯净的暝时,十分坦然地承认了首时的指责:“是的。我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会让你对我和整个罪域产生不好的印象,所以我想要极力规避被你认出的结果。但我依旧很抱歉自己因为过去所经历的不好的事情,而伤害到你。你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域主,一位善良好人,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善良的好人不受到任何伤害。”
「你甚至不愿意多想一个形容词。」裂隙对面具直接化用他原话的行为嗤之以鼻。
「闭嘴。」
裂隙:……
面具愧疚而自责地望着首时:“在否认我的身份的时候,我的心中充满了愧疚……我很想告诉你真相,但是为了整个罪域,我不能这么做。我代表的是罪域,如果你对我产生了恶感,就是对罪域产生了这样的恶感。尽管罪域并不是一个令人幸福的地方,但是我依旧希望它能够好起来,我正是为此才来到情域,寻求你们的帮助的。”
首时看待面具的表情已经完全不同了。
多么令人尊敬的人啊!身处黑暗,向往光明;为了拯救更多人,便可以牺牲自己的纯净。
难怪至臻台会承认她就是暝时。
由内而外的自洽,不畏惧外界的风言风语。
这就是协调与完满!她的确拥有比任何人都更为纯净的心灵!
首时表情中的敬重和感慨过于明显,面具甚至感觉如果不是因为肩负着域主的责任,这位首时几乎就要大手一挥,不计后果、倾家荡产地来举域协助她了。
但好在首时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程度,他动用了最后的理性才忍住了这种诱人的冲动:“我理解您的苦衷,面具女士。至臻台选择了您,我同样愿意相信您。”首时话锋一转,“但是还是请恕我再次拒绝您的请求。次时阁下说得没错,情域的暴乱才被初步镇压,每一位非歧视性时序都是情域重要的力量。就连本来被委派到外域充当判定人的两位次时阁下,都已经从外域回到情域中,您完全可以理解情域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所以……我恐怕不能在现在为您提供情域的判定人。”
面具笑着说:“我理解,首时阁下。其实墨提斯芙·壬告诉我情域的情况后,我就已经做好无法顺利申请到判定人的心理准备了。如果罪域不能被分派判定人,那么情域的至臻仪式……”
首时在听到墨提斯芙·壬的名字后脸色微微变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叹了口气:“我很遗憾,至臻台的根源已经损毁,这种方式恐怕也已经成为了历史空谈。”
面具微微皱眉:“就没有什么其他办法吗,如果派人维修至臻台呢?”
首时遗憾地摇头:“恐怕和您想象的不同。至臻仪式的举行需要整个情域非歧视性时序的助力,至臻台则是情域赐福的具现。在对至臻台的具现中,就连歧视性时序也是算作数的。
“或许您已经知道,情域两日前的暴乱就是因为势瓮赐福的流逝,就像是千年前的暗域那样,我们的域民已经无法共鸣到更纯粹的东西,至臻台也没有力量再支持至臻仪式的举办了。这并不是可以通过寻常方式维修的工程。”
面具沉吟一会,同时用心声从裂隙那边询问到更多办法,然而裂隙与首时的回答大差不差。
「现下的情域肯定不会允许次时叁时这类时序和你离开,就算你们交涉到最后,愿意用罪域研发的药剂交换,最多也只能带走一位伍时。刚刚我们拿出来的那两支药剂原料用的都是稀释过的水参,联邦的水参储量已经不多了。如果交换到的时序不够高,那些低时序给出的答案就未必可信——我们这笔交易做得就太亏了。」
面具也很清楚这一点。
但是她有一些关于至臻台的疑问还没有弄清楚,这个问题就连裂隙也没有办法解释。
“首时阁下,至臻台判断的标准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会引起它的……共鸣?”
首时想也不想,认真道:“暝时的心灵纯净就像首时一样纯净,女士您能够引起至臻台的波动,显然是因为您的心灵纯净如白水晶。”
“如何定义心思纯净?”面具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