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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之计(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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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数角梅花凋零。

沈槐因哀恸过忧而牵扯宿疾,呕血晕厥,命不久矣的消息被风卷着漫过奉京的城街巷陌。

有消息传出,说沈槐病势难止,奉京城内过于喧嚷,不利修养,决定不日启程,送往郊外的暖泉别庄静养。

紧跟其后,民间小巷各类流言冒头而出。

众人观望,皆叹,这是沈家最后的努力了。甚至有胆大的赌坊为此开盘下注,赌沈槐这将府嫡女拖着一身病体,能否撑到暖泉别庄。

众说纷纭将将军府这潭水搅得越来越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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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拨阴云,雪停了数日。

一辆宽敞却并不起眼的马车在数名神色肃穆、腰间佩刀的家将护卫下,缓缓从将军府侧门驶出。

马车帘幕低垂,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呼呼而转的车轮慢慢滚过街道,停在了奉京出城的城门口。

一顿繁琐的例行检查。沈槐于绢帕之上闷呕出血,直直晕厥过去,吓得守城的士兵忙着放行,生怕晚上一刻便叫人死在了城门口,平白沾染这无妄之灾。

出了城门,马车未曾回往巍峨的奉京城城阙半眼,一路远去。

直至随行的队伍彻底化作黑点,隐于天地,高楼拐角处的陆君越才下了城墙。

“你还说你对沈家嫡女没动心思,十天就有半个月盯着人家。你跟我实话实说,是不是你那个势利眼的爹逼了你上门退亲的?”展尉自然地拍上陆君越的肩膀,贯是一副不着调的样子,话语中却透着真心实意的关切。

没问十天怎么生的半个月,陆君越只少见地白他一眼。

他一语未发,展尉倒是再度嚷嚷开了来,像是撞破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你瞪我了你瞪我了,你指定是对沈小姐有意思!所有你前些日子故意让我去探听沈小姐病重之势,也是因为关心她吧?”

“查案。”

长靴落地,陆君越实是不知展尉如何能想得这般天荒地谬,头也未回地下楼,衔了两字扔下。

“案子不是都已经结了,你还查什么?不用故意遮掩,喜欢沈小姐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只可惜将军府势微,你爹往那一拦,登门退亲之事闹得全奉京沸沸喧喧,如今娇花又有早夕之态,你怕是要抱憾终身了。”

“不过你当前也无他事,我祖母寿辰还有大半旬,你若是真心喜欢沈小姐,不妨一路追上去表明心意,总好过你独自……”

展尉尾在陆君越身后下了城楼碎碎叨叨,却见陆君越径直朝往城门方向行去,他声音不由一顿,转而问道。

“诶?你真去啊?”

“我若是记得不错,今天是你大嫂归宁之日吧,你不回去?”陆君越不答反问。

“啊……是哦。”得了提醒,展尉这才记起母亲出门前的三叮五嘱,忙挠头寻府上小厮,“舶来,舶来!”

“我在这儿呢,少爷。”舶来从拐角处赶马上前,高声回应。

展尉蹦上马车,回掀起帘子一角:“我走了啊,君越,回见。我祖母寿宴你一定要来啊!”

他发梢的小辫荡来荡去,陆君越温润笑起示作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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