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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疑梦(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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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轻抚过楚暄脖颈上的抓痕,温润的唇瓣吻在上面,脸颊靠在他颈侧蹭了蹭。抬起头来望向他的目光湿漉漉的,眼睛的轮廓撑得更大,显得更纯然,仿佛天然知道怎么样更讨他的喜爱,“殿下恕罪,奴婢抓伤你了。”

楚暄听在耳里,觉得他不像在请罪。

像在撒娇。

他的手往下滑到他藏在被子里的腰肢,有些疏懒地垂下眼眸看他,“疼?”

他似乎有些疑惑,上回神志不清弄得他一身伤,这回他便格外克制,那特制的脂膏一整罐都用空了,他面上也不见痛色。可是徐青弦分明抓他抓得比上回还厉害。

他面不改色地问着,甚至要掀了他身上裹着的锦被细看一番,徐青弦霎时觉得气血上涌,羞得面红耳赤,他抖着手紧紧攀上楚暄肩膀,声音变得格外软糯。

“……奴婢不疼。”他贴在他耳侧,细若蚊呐地说着什么。

“哦?”楚暄仿佛看不见他的羞窘一般。又因叫他一扑,那蔽体的被子滑落到腰侧,赤身裸体的美人几乎陷在他怀里,他牢牢揽抱着他,手掌温度炙热,愈发往下。

外头的烛光又昏暗下来,隐约映着床榻边坐姿端方的男子,他神情闲雅,眉眼瑰秀,臂上却揽着个肩背伏倒双颊生晕的美人。

美人气息不稳,渐渐又呜咽着埋回他颈窝里,楚暄仿佛听不见那动静一样,十分温和地含笑问他,“是这样吗?”

徐青弦啜泣了一声。

忽然,帐子外面那苦苦支撑的烛心倒下,光影骤闪,屋子里连最后一点浅淡的光亮也没有了,顷刻间蒙上了更深的夜色。

那张檀木打的床榻在黑暗里拽出咿呀一声响,锦被一翻,不多时,又有细碎的喘息声一叠叠地泄露出来。

乌黑的长发汗湿得更厉害,被一下下不知怜惜的蹭在绣褥上,也不知会不会打结,但是主人想来无暇管这许多了,他正如失水的鲤鱼一般,急促又难耐地喘息着,带着隐忍的哭腔,手臂却仍紧紧攀着让他热得如火烧身的人。

。。。。

案上的沙漏一点点向下流逝,天边晓星渐沉,归于浓郁如墨的夜色。

床榻上,楚暄眼眸紧闭,双眉紧拧,眼皮下眼珠不时转动着,仿佛陷入什么不安的梦境中。

此夜无月,屋子灭了烛光更是昏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屋外骤然传来打更的声音,一下接一下,榻上的人倏忽惊醒,眸光在黑暗里明灭不定。

触目黑黢黢的床帐,楚暄意识回笼,下意识在身边摸索,徐青弦觉浅,被他惊动,带着几分困倦睁开眼半坐了起来。

“殿下?”

他发觉楚暄有些不对劲,那点困意散了,正要下去点烛,便被楚暄一手握住了手臂,他在昏暗中怔怔地望着他,眼里还残留着几分茫然,像是还有一半魂魄落在梦境里。

他一睡下便陷入杂乱而混沌的梦境里。

静夜里,青纱帐下动静不休,身形瘦薄的青年被压在锦褥上,他脸色苍白,面上满是隐忍的痛色,发丝凌乱汗湿贴在脸颊上,手指紧抓着身下的绸子,一个颀长高大的身影伏在他身上,发泄一般地箍着他动作,没有云雨巫山的欢愉,反而像在受刑。

楚暄是知道的,他情绪剧烈眼眶便会如同染上胭脂一样泛红,床笫之欢时沉溺于爱欲中眼眸仿佛蕴着春波,犹为引人怜爱。

而此刻他也红着眼,脸颊被压蹭在褥子上,眼里却空洞流着泪,深藏着痛楚和委屈,空空落落地落在虚空里,正正对着楚暄的目光,仿佛在向他乞求。

楚暄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先被一股惊怒和勃发的杀意充斥,他上前去,终于看清那个男人的模样,他的眼神冷漠而凉薄,带着点轻佻的兴致。

楚暄被震得钉在原地。

那是他的脸。

忽而一瞬,眼前的画面又变了,窗外天光微亮,竟是飘飘扬扬落着雪点,“楚暄”起身坐在床榻边,徐青弦拢着一身单薄的寝衣,长发披在身后,他身量看着高了一点,却仍旧瘦削得过分。

他俯着身给“楚暄”理好衣裳,又跪下去伺候他穿上靴子,他的脸色还带着苍白,动作不时有凝滞,仿佛牵扯到什么痛处。

而“楚暄”只是闭着眼养神,模样十分惯常地接受徐青弦的服侍,楚暄立在那里看着徐青弦被当成奴婢的姿态,心头陡然烧了把火一样,他怎么能如此轻贱他!

他想要把人扯过来,却只能如游魂一样手臂直穿过徐青弦的身体。

下一刻眼前又变了一副场景,那个人似乎终于要离开了,他微勾着唇角,面上带着点虚假的温柔,像看着一只听话的小宠一样,伸手摸了摸徐青弦的脸颊,笑着说了些什么,徐青弦有些犹豫地看着他,却在被揽进怀里的时候还是点了点头。

他走了出去,容貌褪去些许青涩的徐青弦看着他渐渐离开的背影,眼眸流露出几分黯淡和茫然,他站了半晌,脚步缓慢地回到内室。

楚暄跟了进去,看见他从床榻上的一个暗格里摸出一瓶药膏,颤着手指解开衣裳,放轻了动作给自己涂药,又在触碰到伤处的时候身躯颤抖了一下,他霎时红了眼眶。

楚暄震惊地看着眼前一幕,甚至无法起半点旖旎心思,他身上痕迹遍布,却绝不是正常的欢好会留下的,见之触目惊心,甚至还能看见未消退的旧痕,而且看着他的模样,这决不是第一次了。

楚暄几乎要忘记这是一场怪异的梦境,他又惊又怒,胸腔里压着一股戾气,他上前想再次去触碰徐青弦,脚下却骤然一空,跌入深渊一般,他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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