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初具人形略通人性修（第2页）

“一支葡萄糖八块钱。”凌屑从抽屉里掏出皱皱巴巴的十块钱，递给沈予，真挚道：

“真的很感谢你的帮助，所以不用找了，再见。”

沈予：……

陈志楠：……

一瞬间，两人都忍不住同时红温，同时敲了凌屑一个棒槌。

十五分钟后，沈予离开，狼藉的宿舍内陷入一片死寂。

陈志楠靠在被撞歪的桌子旁，眼神放空，仿佛灵魂出窍，久久沉默。

半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近乎无奈的开口：“屑哥……”

凌屑正伸手再次去拿全息头盔，闻言动作顿住，疑惑地偏头看他。

陈志楠的眼神复杂的像是在看实验室里刚学会用勺子吃饭的大猩猩，充满了对人类下限的震撼与敬畏：

“你真是……初具人形，略通人性啊……”

凌屑保持着刚才姿势，歪着头，那双被削短刘海半遮半掩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认真运算这个评价。半秒后，他恍然大悟般直起身，脸上竟浮现出一丝被夸赞后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真诚微笑：

“呃，谢谢夸奖？”

陈志楠：“……”

这四个字如同四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陈志楠心口上，让他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所有酝酿好的、关于“人类社交礼仪基础”、“男神主动加微信的含金量”、等等深刻教育言论，瞬间被噎死在喉咙里，只剩下满眼的“人间迷惑”和“此子不可教也”。

陈志楠张了张嘴，又闭上。

何必白费功夫？

跟这个道德洼地兼情感荒漠的强度党讲道理完全是浪费生命！

于是，陈志楠看着凌屑已经利落地戴好头盔，手指按在了启动键上，立刻一个饿虎扑食按住他的胳膊，音量陡然拔高：

“不准！练个屁的级！先把清水镇怎么变血水镇、你怎么把善良冒险者队友坑成复仇男鬼，还有那劳什子血汗工厂和无间道给老子说清楚！就！在！现！在！说不明白你今天别想走！”

*

就这样，故事继续。

秒杀完所有队友的凌屑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眯眼环视着现场。

按照游戏设定，这些尸体会在现实时间八小时，也就是游戏时间80个小时之后复活，并且失去死去一个小时后的记忆。

凌屑立刻记录下现在的时间，并且开始开启了内置倒计时。然后，他蹲下身，用刀尖挑起芬里尔破裂的皮甲残片，挂在荆棘丛上。

指尖蘸取奥尼克斯法袍上未干的血迹，随意抹在地面上，然后又在树干上刻下几道劈砍的痕迹。

“人类，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里奥皱眉，但凌屑却只是喃喃自语：

“不够逼真啊……”

凌屑歪着头，然后看到西蒙被折断的手臂，忽然掏出了自己的治疗药水和绷带，把药瓶摔碎在地上，又把绷带给西蒙缠上。

凌屑伪造出了苦战一番的迹象，然后——

“尊敬的死灵法师阁下，能请你低一下头么？”

“诡计多端的人类，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里奥冷笑一声，却还是低下了头。凌屑望着法师帽檐边缘的鸦羽，摸起来毛茸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