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狼(第3页)
该怎么办?
她对上狼的眼神,心中慌乱不已,没有趁手的武器,今日又不知为何全身乏力,难道真要——
忽然,她想起昨夜黑暗的通道,昏暗的人影,她手中拿着的闪着光的火把。
火!
她身上还有火折子。
可是左臂伤得不轻,她也不可能放下右手中的短刀转而去拿火折子。
有凉风吹过,只觉得左臂的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好像流经此处的血液都凝固了,再使劲,只怕这只手都要废掉了。
不管了!
她咬紧后槽牙,心一横,用还滴答滴答掉着鲜血的左手拿出了袖中的火折子,狼见她有所动作,迅速前扑,她两腿往前踢,整个人鱼跃而起,双腿的冲击力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狼的脑袋上。然后再借这下的力往旁边的树蹬上去,风一扬,再呵一口气,她的指间升腾起跳跃的火苗。
她折下靠里,更加干燥的树枝,再用牙咬断腰间的衬布,裹在树枝之上,将火折子上燃烧的火焰放在枝条上,一个简易的火把就这么烧了起来。
狼在树下打转几圈,骇人的眼死死盯着她手上燃烧的火焰,最后发出低吼声,谨慎地后退。沈婙紧盯着它后退的步伐,直到它消失于林中,这才卸了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感受冷冽的风一股脑地灌进自己的肺里。
再撕下一块布料,给自己作简易的包扎。
姜砚青也真是的,这边有狼的事情也不事先提醒一下。
一边想,她却找了一块石头磨起了刀。
按理说,她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赶紧下山,可是一来神栀草还未采摘完毕,二来下山之路也险峻,她现在太过疲惫,需要先休息一会。
可是那狼也未必是个善茬,此地离军营近,应当不会有群狼出没。
那狼说不准是个掉队的,好几天没捕着猎物的饿狼,万一还是回来了,这刀有些钝了,无法再战斗。
她眯起眼睛,祈求着这头狼快快离开,不要再回来与她斗个你死我活了,谁知却又听到了狼的吼叫声。
她急忙站起来,果然见到那狼不顾她手中拿着的火把,冲着她扑过去,她侧身一闪,狼的獠牙刺入地上的树桩,沈婙一惊,若是在地上在多愣了几瞬,这头狼咬断的就是她的脖子了。
“呼呜呼呜——”
它发着低低的喘声,脖颈上滴滴答答落下血来,似乎是察觉到了眼前是个难以对付的猎物,却又不得不为了活下去搏斗而更加谨慎地观察沈婙的动作,一边试探般地向前走。
沈婙捂着左肩的伤口,在心中谋算着该如何才能给它致命一击。
没办法再与它僵持了,再耗下去只怕会体力不支,葬生狼口了。
就在她一筹莫展时,她脚下踢到了一根短木桩。
木桩粗细与她大腿相似,不算长,并不锐利,没法当刀剑使用。沈婙一边与这狼周旋,一边踢起这根木桩一手抓住,冲向那狼,猛地一砸,那狼即刻反应过来要扑咬她的手臂,她转动手腕侧身将木桩送入狼口。
就是现在!
沈婙跨上狼背,拔出短刀,就着这个动作继续往脖子处刺下,一下,两下,三下,狼的脖子本便受了伤在往外流血,动作迟缓,不待它将口中木桩吐出来便感到背上受了重击,沈婙毫不手软,一刀一刀,扎得直至这头狼完全断了气。
血溅落了一地,丛林间的草沾上血后显得有几分妖异,就像是上古巫术要用血来祭祀什么一样。
沈婙又踢了踢倒在地上的野兽尸体,确认已经断气了才松了一口气。
她正准备真正好好歇息一下,却听到灌木丛后沙沙作响——
她倒吸一口凉气,惊恐地看向灌木丛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