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落别处（第2页）

没有人。

整条街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找。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站在他们面前，问“你们在一起了吗”？

然后呢？

然后听许清浅说“是”？

她站在街中央，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乱。身边有人经过，有人看她一眼，有人继续往前走。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跑出来干什么呢？证实什么？找什么？

找那个永远没有抬起的目光吗？

她转身往回走。

走到宿舍楼下，她停下来，抬头看。

四楼那扇窗还亮着灯。陈露她们大概还在讨论，还在兴奋，还在心疼她。

她没有上去。

她在楼下站了很久。

久到脚趾冻得发麻，久到那扇窗的灯熄灭。

然后她转身，又往后街走去。

这一次她不找人了。只是走。

从街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回来。烧烤摊的老板看她走了两趟，忍不住问：“姑娘，找人啊？”

她摇摇头。

走累了，她在奶茶店门口的台阶上坐下来。

后街的灯一盏一盏熄灭。那些情侣、那些朋友、那些笑声，都散去了。只剩几个收摊的老板在收拾东西，铁板刮过的声音刺啦啦的，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她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最后一盏路灯拉得很长。

原来心碎是这样的。

不是疼。

是空。

是明明知道该难过，却哭不出来。

是明明知道该回去，却站不起来。

是明明知道他们可能真的在一起了，却还在想：也许不是呢？也许只是顺路呢？也许……

也许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坐在这里，是因为回去之后，就要面对那个“也许”不存在了。

接下来几天，那些“也许”一个一个地碎掉。

周五中午，她在食堂遇见一个男生。大二的，团总支的，和谢之洲打过球。

“顾未晞是吧？”他端着餐盘在她对面坐下，“听说你和许清浅挺熟的？她长得真好看啊。”

顾未晞看着他。

“昨天打球，谢之洲带她来了。”男生笑了笑，“谢之洲每进一个球，就让她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