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聚变(第1页)
想不明白的事不想,众人很快就将远在千里之外发生的事抛到了一边,不管未来会怎样,日子还是要一天天过下去的。
吃过晚饭,去请阿丽玛的紫晴终于回来了。
阿丽玛是个年轻的小姑娘,一副普通苗疆少女的打扮,看到燕聆心他们就热情地笑着打招呼。
她对客栈众人的印象挺不错的,不仅和她们五毒每个月都有一笔价格不菲的菌子订单,店里的东西还很好吃,是她们从来没尝过的。不少教众来成都办事都会特地来店里吃顿饭,顺便帮其他人带点容易存放的食物,都快发展成一条代购产业了。
“燕掌柜,听说上次你们吃了我送的菌子差点闹出事来,真对不起。”她操着口浓郁口音的官话给燕聆心道歉。
那件事本就是个乌龙,燕聆心哪会接,笑道:“阿丽玛姑娘,不关你的事,是我们自己粗心,才差点酿出祸端。”
紫晴:“阿丽玛正好看师姐解过寒冰蛊,我就把她带过来了。事不宜迟,宋老爷子在哪,赶紧带她过去看看。”
“二楼。”燕聆心忙在前面带路,“跟我来。”
二楼的天字号客房里,宋星月正用湿帕子仔仔细细地给宋老爷子擦脸。
自打发现她爷爷重病在床背后另有隐情,照料宋老爷子日常起居的活就被她和几个信得过的仆人接手了。
如今证实她爷爷是被害中蛊了,宋叔便回家悄悄调查,尤其是探探她几位叔叔的口风,想从中找出下蛊之人。
阿丽玛进屋后给宋老爷子仔细检查了一番,不消片刻就确定他的确中了寒冰蛊。
不过,宋老爷子中蛊时间太久,毒入肺腑,他又上了年纪,想要解蛊就必须先将体内的毒素拔除干净,将他的身体温养好了,才能开始解蛊,不然解蛊时的剧痛老爷子绝对挨不过去。
事关性命,阿丽玛不敢托大,风风火火地回去配药了。
她一走,宋星月就再也按耐不住心疼,拉着老爷子骨瘦如柴的手伤心地哭了起来。
燕聆心最见不得女孩子抹眼泪,劝道:“别哭了,你爷爷说不定能听到外界的动静,你这样他会心疼的。”
求医许久终于在这找到了治疗的办法,宋星月也打开了心房,对燕聆心说起了自己的事。
“我爹是家中长子,从小就展露出经营天赋,比剩下三个叔叔都优秀,因而颇受爷爷看重,在能者居之为家训的宋家,他几乎是内定的下一任家主。”
“我娘家里也是做布匹生意的,两家关系不错,逢年过节都会去对方家里拜访,我娘与我爹算是青梅竹马长大,感情十分要好,因此我爹就娶了我娘一个,身边没有其他人。”
“天不遂人愿,我娘生我时难产去世了,我爹伤心不已,某天晚上醉酒躺在院子里睡了一晚受了风寒,竟这么大病一场,没过多久就跟着我娘去了。我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也跟着病了一场,后来怜惜我刚出生就没了父母,便把我带在身边细心养大。”
“这十几年里,为了争夺家主之位,几位叔叔斗得跟乌眼鸡似的,爷爷时不时就要为他们调停缓和,烦不胜烦,便在闲暇时给我说些生意上的事情转换心情。”
“我天生就对做生意特别感兴趣,账本也是教两遍就能大概看明白,让我爷爷欣喜不已,常叹气说为什么我偏偏托生成了女孩。”
“两年前,爷爷忽然开始把生意上的事一件件仔细说给我听,不仅每次出门谈生意都会把我带在身边,还跟几位叔叔一样给了我一笔钱,让我从头开始经营一家布庄以作考验。大概也是在那时候,爷爷的身体便渐渐差了下去……”
宋星月说到这便停了下来,她没有说自己怀疑爷爷身上的蛊可能是家里人下的,但燕聆心听出来了。
这事是家事,是一场残酷的财产争夺,燕聆心这个外人不好多嘴,便只关心地摸摸她的脑袋:“你晚饭没用多少,这会子该饿了吧?我让小陆给你做点吃的,你多少吃点,不然回头你爷爷醒来,发现自己的宝贝孙女饿瘦了,他又该心疼了。”
知道爷爷有望醒来,宋星月也不再沉溺悲伤,点头同意了。
燕聆心下楼跟陆景明交代完,就看见洛风他们三个脸色难看地从外边回来。
“洛道长,慕声他回来了。”她高兴地说完好消息,对上三人难看的脸色,也跟着收起了笑意,问:“你们遇到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
洛风也看到了从后院出来的萧慕声,勉强挤出丝笑来:“萧师弟回来了。”
和许久未见的萧慕声简单聊了几句,几人坐下,说起了洛风他们收到的消息。
原来,今天张钧想起去了驿站一趟,才知道门中给他们寄的加急信两天前就到了。信中,留守纯阳的卓凤鸣告知了他们东海以及雁门关剧变之事,而萧慕声刚从洛阳一路经长安千里奔波回来,中途为了收集消息特地在长安住了一晚,知道的东西比信里更详细。
比起客栈里的其他人,他们因着师父谢云流所建立的刀宗位于东海翁洲,又与此次趁机为祸东海的废帝李重茂、一刀流藤原广嗣等人关系复杂的缘故,担心师父与刀宗也会受到牵连,因此更加担心紧张。
萧孟道:“若非西南铲除天一教的行动突生变故,拖住了各大门派的脚步,师父他这会儿也能尽快赶回刀宗坐镇了。”
洛风这个如父如兄的大师兄立刻安慰道:“你们别着急,三位刀主我们也是见过的,以他们的实力,稳住刀宗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