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第1页)
好容易打发走魏延年,江芙松了口气,去拿他簪在鬓间的花,但不知他是怎么弄的,扯了半天都扯不掉,江芙临水自顾,觉得这样也不是很难看,索性这么放着了。
她理了理裙摆,重整旗鼓,往人多处去。
热闹的人声在她到来那一刻有一瞬微妙的安静,然后纷纷不约而同忽视了她,江芙面不改色,走到一株牡丹花前假装赏花,心下却轻轻一叹。
托魏延年的福,她这名声可真是越来越差了。
她得快些把自己嫁出去,再晚些时候,即使有郎君心悦于她,家中父母怕也会有所顾忌。
可一时半刻,她又去哪里找门风清正,人品忠厚的郎君呢?
正是烦忧之际,几句细碎的嬉笑顺着风飘了过来。
“你莫要骗我,那个肖举人还未娶妻?你听谁说的?”
“我爹啊,他想为我姐姐说项,只不过我姐姐不愿意,嘻嘻,我爹快急死了。”
“为何?肖公子一表人才,眼瞅着中了举人,有大好前程。”
“他家境贫寒,还有一寡母需要赡养,我姐姐那个脾气怎么会愿意。他长得真的很俊吗?要是好看,我回头劝劝我姐姐。”
“好看的,方才你不见着了吗?那个穿玉色衣袍的就是。”
“唔,那确实很俊,我要去和我姐姐说。”
两人嘻嘻哈哈推搡着走远,江芙低首嗅花,眉眼沉静。
不多时,她转身去了那两个女郎来时的花厅。
此处宾客众多,人声蹿杂,江芙执扇半掩秀容,避过几个端着瓜果的婢女,美眸悠悠一扫,盈盈看向坐于首席那人。
这里只有他一个穿玉色衣衫的人,想来就是那两位女郎口中的肖译。
江芙以团扇掩面,不着痕迹地打量着此人。
男人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身姿雍容,气度高华,虽在席间有如众星捧月之势,但谈吐并不热切,偶尔出声,得了应答的人便如获至宝,喜气洋洋。
看来这位新科举人,真是炙手可热。
肖译这个名字,她早就在姨母口中听过。
春闱放榜后,姨母有意为表妹相看人家,列了长长的一串单子,肖译就在其中。
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只因肖家家底太薄,纵有丰厚的嫁妆,姨母也怕表妹嫁过去吃苦。
彼时江芙也在场,姨母无意于此人,她自然点头称是。
但她也清楚,肖家的情况,不会持续太久。
二十岁的举人,才学自是不必多说,肖译中举前也有媒人为他说项,他却以家境贫寒,不敢拖累旁人拒绝了,此人人品端正,可见一斑。
这样的人,日后在官场上定是前途无量,且肖家这样的情况,想来也不会太嫌弃她家道中落。
江芙心内有了计较,挑了个角落坐下。
几乎在她落座的同一刻,萧隐的目光便落到了她身上。
女郎云鬓秀颈,婷婷玉立,似一株开得正好的水仙花,他实在很难不注意到她。
不仅是他,席间有不少郎君,都在偷偷看她。
更何况,江芙进来时,看了他许久。
这女郎貌美不假,满腹算计也是真,不知看他的那会儿功夫,又想了些什么。
萧隐饮下一口酒,竟是难得的好心情,坐在这儿听他们说了许久废话,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但除了这些废话外,也始终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萧隐再看过去时,江芙已经在低头研究桌上的吃食了,认真的模样活像八辈子没见过糕点一样。
他顿觉乏味,放下酒杯,道:“我去看看姑母,各位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