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页)
可又实在无处述说,似乎在高考这个时间段也不会有人能抽出时间慰藉她。
一切都糟糕透顶,并且绝无出路。
“不要掉眼泪,要坚强。我去看他们早自习,你就放一天假,反正该学的早就差不多了。”
老刘头把教案和试卷摞好,板正地塞进皮包,出门去教室,决计不望后瞧一眼。
这就是刘武的生活态度,敲不烂,推不倒,打不坏,十分地没有人情味。
可怜我们李离生,抱着晕乎乎的头下楼,哭哭啼啼地钻入李大雄的车里。
“乐宝,我带你去周叔叔那里给你扎针看看。”李大雄因为担心,眼睛更小了,完全被掩埋在黑眼圈中,“崽,没关系的,咱们这么聪明,做梦都可以考六百分。”
“人家想要考上海的学校,怎么可能考六百分就够了?”
李离生气急败坏地跺脚,最后如个面片般滑倒在座椅上。
车镜里倒射出李大雄但笑不语的表情,这让李离生更抓狂了。
上世纪为数不多的能够进入北协学习的父母看自己的孩子多少有种巨人俯瞰小矮子的既视感。
但又有什么办法?为了触手可及的梦想,就算是小矮子也要蹦哒着往上够够巨人的脚踝。
“周叔叔,你轻点。”
小矮子不怕摔倒,但畏惧扎针。
周雄望着眼前吓得直吞唾沫的小姑娘哭笑不得,只能应下,“你周叔的技术,你还信不过吗?”
“你上次还忘了根针扎我头上呢。”
李离生龇牙咧嘴,像只炸毛小猫,而周雄嘿嘿尬笑几声,捏着银针竭力为自己挽尊,“上次是意外,这次肯定万无一失。”。
不管信不信,中医里的穴位针灸的确帮助李离生暂缓许多催着她向前的压力。
她慢慢地闻着熏香,听着琴乐进入安眠。
她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头上、手上全被扎上钢针,仿若与异世界的生灵在进行无阻的沟通。
李大雄则掐着点,拍拍周雄,示意自己要先去巡房。
时间须臾而过,窗外香樟树刚吐新芽,温温和和地接着春意,并不觉得时间匆忙,这都只是季节轮换的自然步骤。
一个小时的针灸时间很快就结束,李离生感受到头上的钢针逐一被拔下,逐渐从飘渺的梦中清醒,回到避无可避的现实世界。
“给,生生,我给你拍的照片。”
李离生狐疑地接过周雄的手机,立即就被里面的天线宝宝无语到,真是人生丑照各种多。
“周叔,你下次再拍我照片,我就死给你看。”
看着李离生表情塌陷地删着照片,周雄无可奈何地接受现实,其实他觉得还蛮可爱的。
他追着已往外走的离生叮嘱道,“别过度熬夜,不然会更难受。身体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