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第2页)
陈杭平被她往外推,站在门边,又把钱递了过来,说:“这钱,你拿着。”
云枝难过到眼睛通红,冷哼:“我不要你的钱,我能要饭还要你的钱干啥,你快走。”
等陈杭平走后,云枝站在窗前,看着黑黢黢的窗外,思索她应该怎么办。
她想她不应该呆这儿,让陈杭平觉得难为情跟丢脸,她应该回家乡,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等他。
多给他留一些时间。
陈杭平一定能够想通,会来家乡接她,会跟她完婚。
云枝的行李本来就是拾掇好的,她拎起行李,叽里桄榔地下楼,走过招待所的接待处,走出门口。
接待员姐姐朝着她的背影喊:“诶,同志,你是要出去溜达还是要退房?”
云枝停下脚步,转身,说:“让梁峻峰同志退房结账,如果你认识狗剩,请帮我转告一句话,我在团结生产队等他。”
接待员小姐姐看着云枝哭红的双眼觉得心酸,很八卦地问:“狗剩是你那个对象吗?我会转告他。”
云枝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夜色中,她身无分文,不可能坐火车回家乡,要饭证还有六个多月的有效期,她想靠走路,一路要饭回去。
她记得坐吉普车走过的来时的路,便原路返回。
黑夜茫茫,路上少有行人,只有她背上的脸盆跟饭盒碰撞的叮当声。
昂首挺胸迈着大步走了大约一个小时,云枝累了,还很困倦,她想要睡觉,可是路边并没有适合睡觉的地方。
云枝继续朝前走,终于发现路边有棵大柳树,长长的枝条垂下,让她感觉像个房子,是很好的露营地,于是云枝走过去,躺在树下和衣而睡。
她侧躺着,压着右边口袋,防止有人把要饭证偷走,很快就沉入了梦乡之中。
直到有吉普车的光线照亮这棵大柳树,正在睡觉的云枝暴露在微弱的光中,有鸣笛声传来,云枝依旧睡着。
有人走来,那人穿着三接头的皮鞋,脚步在暗夜中橐橐橐地响,他蹲下来,叫道:“云枝,云枝。”
梁峻峰招呼同伴:“云枝晕了过去,快,我们得把她送到医院去。”
云枝醒了,还没有看清梁峻峰的脸,长期担任保卫工作的她迅速缩起身体,后撤,等她看清是梁峻峰,才放下心来。
“你怎么在这儿?”梁俊峰皱着眉头问。
“我在睡觉。”云枝说。
梁峻峰的眉头依旧锁得很紧,说:“你怎么在这儿睡觉?要不是我外出,回来刚好碰到你,你孤身一人会有危险。”
云枝不以为然地说:“我是民兵,不会有危险。”
梁峻峰站起身,说:“你都晕过去了,跟我们回去。”
云枝的睡眠被打扰,仍旧困倦,迷迷糊糊地说:“我要回家乡。”
梁峻峰温声说:“三更半夜的,你回啥家乡,我回去请示下领导,要不给你买张火车票。”
云枝同意了,她站起身来,先确认要饭证还在,又把身上的土都拍掉,跟着梁峻峰一块儿上了吉普车。
回到招待所房间,云枝还是很困,倒头便睡。
而梁峻峰去找领导,商量怎么对待云枝。
他非常不满:“云枝晕倒在路边,我刚好发现她,要是没人发现她该多危险!”
领导暂时否决马上买火车票送云枝回家乡的提议,说:“来都来了,让她多留几天,咱们再劝劝陈杭平,给云枝安排个活儿,稳住她。”
梁峻峰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说:“给她安排啥活儿?”
领导想了想说:“我看云枝是个踏实善良的姑娘,刚好还得找个人看着程副院长,就让她去吧。”
梁峻峰把头摇的像拨浪鼓:“程院长不会同意,找个借口就会把人轰走。”
领导语重心长地说:“你动动脑子,看云枝那一身补丁,程院长心软,就把她留下了。”
梁峻峰恍然大悟,由衷感叹:“好主意,还是您脑子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