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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赤军运动2(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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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吉野夫人则勃然大怒:“你是在像妈妈开枪吗!”

“砰!”

作为回答,一发子弹打在了她背后的警车上。

杀老婆,射老娘。你要说这伙人不是王八蛋我跟你急。

警方生怕这疯子真的把亲娘打死,于是赶忙连拉带劝地把两位夫人拽进了车推出警戒线。

下午时分,前日的那位餐馆老板田中保彦再度出现,哥们儿也不知怎么地就顺利地越过警戒线,然后一溜小跑地来到了别墅前,一边敲门一边喊赤军先生乖乖把门儿开开,我是医生,我来自新泻。

同时这家伙还胡诌表示自己也是左翼,特别讨厌警察。

这一天心情本来就很差的吉野雅邦怒喝道你给我滚,可一连喊了几次那厮却还一直赖在门口,而坂口弘则觉得一般老百姓能突破警戒线的可能性实在太低,这家伙肯定是条子派来的细作,于是也被多想,拿起手枪抬手瞄准就是一发。

田中保彦头部中弹随即倒地,后被急救车送往医院接受开颅手术,虽然手术成功,但终因伤势过重,于3月1日离开了人世。

PS:后经警方查证,这家伙是个瘾君子,那几天吸多了白面儿跑现场犯病来着。

这一天入夜后,浅间山庄开始热闹了起来,先是一个左翼团体,大概四五人吧,跑到警察局,联名上书要求警方放弃包围,和赤军谈判,被赶走之后,心怀不满的他们又凑集了十几个同伙在轻井泽别墅区周围散发传单,造谣生事称警方已经准备了狙击手一百人,准备随时爆头。

一时间群众沸腾了,大家都想看看一枪过后满地豆腐脑的情形,于是各自开车走路赶往事发地点——虽然当局严令禁止在周边停车并实行交通管制,但在浅间山庄方圆数里的地盘上,还是被非法停上了大概三千多辆私家车。

更有甚者,带着零食大衣毛毯望远镜兜售给前来看热闹的民众,整个浅间山庄其乐融融。

对此,自顾无暇的当局也只能睁眼闭眼了。

就在群众越聚越多的当儿,根据上级指示,警方开始了模拟攻击——简单来讲就是播放枪声收雷声的录音,让赤军以为敌人前来进攻。

一声令下,录制着催泪瓦斯的发射声、机动队指挥官的号令声以及警备车开过的隆隆声的特装防弹警备车上的高音喇叭一边大声播放着一边朝浅间山庄驶去,为了把戏做得更真,同时警察部队也派专人实行佯攻——丢石头。

这招果然有效,在一开始的时候,赤军五人组以为条子真的打上门来了,如临大敌纷纷开枪还击,虽然在消耗了不少子弹后他们终于明白了眼前的一切不过是浮云,可问题是那声音是真的,因此那一晚浅间山庄内无人入眠。

23日凌晨1时许,天空突然出现两枚信号弹。前线警员见状大惊,以为是突击计划紧急实施了,于是全员配置就位,枪械子弹全部上膛,所有车辆到飞奔开达预定地点,探照灯大开,来复枪班蓄势待发。然而结果却是过了整整20分钟,从里到外仍是一片没反应,这才发现是现场信号弹发射人员的误判。

然后截止到这一天的上午7点,浅间山庄事件已经超过了87个小时。

这就意味着,日本犯罪史上劫持人质最长时间的纪录被刷新了。在此之前,保持着这个记录的是发生在昭和四十三年(1968)的金嬉老事件,话说在那一年,静冈县清水市人金嬉老杀死黑帮成员2人后,手持来复枪跟炸弹,在旅馆中劫持人质13名,与警方对扛87小时。

当天下午,坂东国男的母亲也被请到了现场做亲情攻势,但和之前一样,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于是忍无可忍的警方开始在山庄南侧的道路上构筑高1。5米,长5米的野战工事,同时动用催泪弹和烟雾弹,不过几十颗雷丢进去后仍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双方只能继续大眼对小眼。

24日,坂东夫人再度登场用高音喇叭劝说,但还是无效。

下午4点,又一次是可忍孰不可忍的警察叔叔端起了高压水枪,不过因为天寒地冻,刚射出去的水柱便结成了冰,于是作战又宣告失败。

这样的对峙又持续了两天,期间双方虽然各有小动作,比如警察加固工事,而赤军那边则一度打算趁着晚上浓雾挖墙逃跑,但无论攻方守方,都没能打成自己的小算盘。

26日,发生了一起直接导致赤军五人组心理开始走向崩溃的乌龙事件。

这一天,警方请来了联合赤军高级干部寺冈恒一的双亲,其作用当然也是和数日之前一样,呼吁里面的人放下武器交还人质然后投降。

寺冈恒一的父亲寺冈一郎先生当年60岁,寒风凌冽中站着了腰板拿着扩音喇叭嘶声竭力地一边喊着儿子的名字一边要求里面的孩子们回头是岸。

他的身前身后则是全副武装拿着枪械盾牌的警察,以防意外发生。

然而奇怪的是,和数日前不同,这一次赤军并无一人开枪,也无一人回应,只是静静地不做声,任由外面的人从下午说到晚上。

因为此时此刻,世上已再无一个叫寺冈恒一的人了。

他在之前的山岳肃清行动中,被自己人杀死在了榛名山。

不过这件事警察不知道,其父母也不知道,尤其是警察,因为始终无法判断出那里面五个人的全部身份,便想当然地觉得身为赤军最高层的寺冈,自然应该也在其中。

可里面的人知道,他们毕竟还是人,当看着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同伴的双亲顶着寒风要自己重新做人,这种心情的复杂程度不言而喻。

从这一天起,赤军五人组和人质牟田泰子的关系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用泰子本人的话来讲,叫做“变得融洽了起来”。

寺冈恒一双亲的劝说一直持续到了次日(27)日,这一天早上,吉野雅邦的母亲也再度出阵,加入嘴炮行列,而警方内部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后强攻的准备,因此也不言语,仍是继续埋头苦干修筑工事,同时也把第19批自愿要求担当人质以替换牟田泰子的志愿者劝回了家。

晚上,五人组打开收音机想听听有没有关于这次事件的报到,但却惊讶地发现所有媒体几乎不约而同地收了声,他们误以为警方已然是一筹莫展了,而实际上这正是警察的策略,早在前一日,警视厅方面就跟媒体达成协议,要求他们进行报道管制,目的是为了不让赤军从收音机里获得一丝一毫的情报。

2月28日,双方对峙进入了第十天,而这一天,也正是警方订下的总攻日。

上午八点,警察部队1600人以及特装警备车9辆、高压放水车4辆、10吨起重机车1辆开始朝浅间山庄集结,同时用高音喇叭下达了最后通牒:“连日以来对你们进行多次说得劝导,你们却不为所动,继续劫持牟田夫人为人质,而且监禁时间至今也已超过200小时,已经无法继续等待下去。为不再加重你们的罪孽,请尽快释放泰子夫人再放下武器走出来。如果要进行协商,请拿着白布前往能看见警察部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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