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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世臣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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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农本草经》有云:‘上药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多服久服不伤人;中药为臣,主养性以应人,无毒,有毒,斟酌其宜……’”

元洵躺在屋中草垫上,奄奄一息,嘴里念叨着他在医术里看过的内容,以缓解疼痛。

裴世臣看完屋外一圈病人,又进屋内,见他精神好些,能说话了,便来给他把脉,元洵抽出手,背过身去。

不想理他,他的肚子现在还疼着呢。

裴世臣见状道:“荛华怎么说?”

元洵道:“荛华,味苦寒。主治伤寒温疟,下十二水,破积聚大坚症瘕,荡涤肠胃中留癖饮食,寒热邪气,利水道。生川谷。在《神农本草经》中是下品。”

裴世臣点点头,又问:“巴豆呢?”

“巴豆,味辛温有毒。主治伤寒温疟寒热,破症瘕结聚坚积,留饮痰癖,大腹水胀,荡涤五脏六腑……”元洵念着念着,反应过来:“你给我吃了巴豆?!”

裴世臣道:“你昨日在水中呆了许久,寒潭秋水,最是冰冷,容易伤寒。你又呛了水,虽然即时挤出,但是难免有一二留在腹内,如果不祛除寒气,小心留下病根。”

元洵道:“虽如此,但也不必用这种药量,别说人,牛也扛不住啊。”

裴世臣:“我最开始是用牛试药的。”

元洵:“……”

裴世臣解释完后,见元洵不理他,也不多话,只在旁边小桌前坐下,取过书籍,研磨执笔批注起来。

元洵望着他侧影,想这人虽然面冷话少,但做事还算热心。

又见他即使在屋内还带着斗笠,想来是为了遮住脖子上的刺字,不禁好奇道:“你脖子上的刺字怎么来的?”

裴世臣的侧影有些僵硬。

元洵又问:“为什么黥在脖子上?”

裴世臣依旧不答。

元洵道:“好吧。那你这医术是怎么学的?怎么都用这么烈的药,简直跟军中大夫一样,我差点——”

裴世臣把书一合,提起角落里的竹篓和镰刀,走到元洵面前,道:“今天晚上你再试一副药。”

元洵的肚子更痛了。

裴世臣上山去采药,留下元洵一个人在屋内。他是个闲不住的人,等身体感觉好些,就撑着椅子起来,慢慢挪到书桌旁,坐到裴世臣刚才坐的地方。

出乎元洵意料的,书桌上放着的不是什么医书,而是一本《太公兵法》。元洵心道不会他真的是军中大夫,所以才下手这么狠,可军中大夫读兵书做什么?

他翻开《太公兵法》,看到书中批注,竟十分有见解,不禁叫好,遇到不解的地方,忍不住用笔写在纸上,夹在其中,这是他一直读书的习惯,不觉就看了半个时辰。

等他挪出门外,已经到了中午。

给他喂药的福全见到他已经能四处溜达,不禁称赞道:“可以啊,兄弟,这身体比我家牛还壮,都能下地跑了!”

这话怎么听都有些怪怪的,但元洵脾气好,只谦虚道:“承让,承让了。”

他想讨点饭吃,远远看见田角被一群人前呼后拥围着走过来,阿大、阿二、阿三在前面给他开路,这架势,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

元洵道:“他总是被这么一大群人围着不难受吗?”

福全道:“大哥就喜欢人多,睡觉都要好几个人陪着,不然睡不着呢。”

他见元洵惊住的样子,忙道:“你别想歪,他以前在死人堆里呆过,之后就怕自己一个人,没有别的意思。”

元洵还是一副不用解释,我懂的的样子,福全急了,又找补道:“我们大哥睡的地方晚上冷,需要有人捂热被子,所以才这样。”

元洵笑道:“他不是山大王?晚上冷换个地方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那地方可是这山中的风水宝地,住了延年益寿,可不能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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