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在她耳畔轻声说 对不起（第2页）

崔浩问她：“是叫慧莲吗，你可认罪。”

慧莲嘴唇都咬吃出血来，最后毅然说：“认罪。”

慧莲？宫疏婳琢磨这个名字。她似乎听过，是思竹堂的？那就没错了，应该是上次替唐姨妈背锅的两个丫鬟之一，就有一个是被定为在包子里放药的主谋而卖了出去。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唐姨妈对君衍澈有心思。

她又感到一阵恶心，把手抽了回来，还瞪了君衍澈一眼：你做的好事！

君衍澈觉得自己挺冤枉的，但这次，他恐怕还会让她失望吧，所以也没有再把她的手拿回来。

外面崔浩继续审问：“慧莲，你是如何拿到永寿王妃嫁妆里的簪子。”

慧莲眼泪流出来，她知道王爷已经将事情都查清了，自己保不住任何人，只能如实回答：“王妃的守岁苑中做粗活刘婆子受过奴婢的恩惠，知道奴婢被卖出来后，一直受苦，于心不忍，又见王妃并不在意嫁妆，谁都可以碰到，就从里面拿了一些来让我的生活可以好一点。”

刘婆子？宫疏婳想出的，是一个很为憨厚仁慈的老人脸，平时做一些扫地、洗衣的粗活，不过可真是仁慈到头了。别的不说，这可是很大的害主的行为，慧莲原本就因为害主而被赶走，刘婆还偷主人的东西去接济她？

崔浩接着问：你如何跟上黑虎寨，又再次做出以人命陷害永寿王妃的事情？

“奴婢也是生活所迫，逼不得已。”慧莲哭着，眼泪不止，“没有人知道，我被赶出王府后，过的什么日子，我被卖到那种地方，生不如死，每一天每一夜都是黑暗笼罩，完全不见天日，你不知道，原本奴婢在永寿王府，那是多好，可是后来我受的是惨无人道的折磨，我恨……”

崔浩打断她的话说：“你要恨也该恨你自己！永寿王府待你不薄，你陷害主母已是大罪，后面过怎么的日子，都是自己承担。本官不是听你诉苦水，本官要问你，是什么走上了再次陷害永寿王妃的路！”

慧莲的手紧紧地握着：“那一天，奴婢伺候了黑虎寨的客人，他见我长的标志，就要给奴婢赎身，去做压寨夫人。”

“可奴婢并不是黑虎寨唯一的一个女人，我去了才知道，我不是压寨夫人，只是压寨侍妾。寨主还有一个女人，就是林飞飞，寨主非常宠爱她，因为林飞飞总不让寨主碰她，所以寨主才会找很多女人来。”

“你说林飞飞是黑虎寨压寨夫人？”崔浩问。

慧莲说：“他们没有拜堂，但大家都叫林飞飞为夫人，寨主什么都听她的，这次要杀寻缘大师，也是林飞飞的主意。林飞飞说她和寻缘大师有仇，只有亲自杀了寻缘大师，才能答应和寨主拜堂。”

“可冒充永寿王妃的主意又是谁出的。”

“林飞飞！全部都是林飞飞出的主意！”慧莲喊起来，“奴婢只是被迫的，真的只是被迫的。”

“她为什么要出这个主意？”

“大概看到奴婢身上有王妃的簪子，她又问了奴婢一些王妃的习惯，就定下了这个主意。阿四，就是她……”她指了指那个很胖的“四喜”。

“她是服侍林飞飞的，林飞飞说她名字里也有四，就扮四喜好了。我就当芊灵。”慧莲继续供诉，“他们两个也是平时林飞飞的保镖，我们便一块出来。”

崔浩又问了那两个保镖一些话，确实和慧莲说的差不多。

崔浩敲敲桌子：“你们是怎么知道王妃今日会去云雾山。”

“奴婢不知道的呀。”慧莲说，“我们就是听林飞飞的，她说都准备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至于王妃去云雾山……可能是巧合吧。”

怎么可能是巧合！屏风后，宫疏婳满脑子都是疑问。她觉得她身边就像有一双眼睛在看，有一个人在编网。林飞飞今日上云雾寺，绝不是因为巧合，可是报信的人又是谁，为何要针对自己。

可惜啊，林飞飞已经死了，这条线要怎么查。而且，林飞飞为保持容貌和魅力所服下那种霸道的毒药，都很不简单。

因为是林飞飞已死，这边的事一时没法往下查，只能说是巧合，崔浩又审了一会，判了他们秋后问斩，并签字画押。

慧莲瘫坐在地上，不住哭泣。

不过宫疏婳总有种感觉，这几个人恐怕等不到秋后了吧，而慧莲，似乎也是有隐瞒的，但这种隐瞒，崔浩却没有追究下去。

甚至连皇上和君衍澈也认可了这种判案的结果。

见宫疏婳沉思着，君衍澈终于再次拉住了她的手，却是在她耳畔轻声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