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国之柱石 致命赌局(第1页)
大炎王朝的京城,今日被漫天的礼炮和万民的欢腾所淹没。
镇国公慕容龙城与少将军慕容飞云班师回朝,那阵势遮天蔽日。
即便深处幽闭的冷宫,慕容飞燕也能听到那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
她站在寿昌宫的断壁残垣下,目光越过重重宫墙望向正南方,心中满溢着委屈与希冀。
她以为,父兄的回朝将是她的救赎,是她向赵恒讨回公道的依仗。
然而,现实却冷酷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恒并未给她们父女单独相处的机会,而是选择在庄严的垂拱殿召见。
慕容飞燕在层层内卫的监视下,像一个象征性的摆设般站在一侧。
她看到了阔别已久的父亲,那座曾经顶天立地的大炎丰碑,鬓角已然斑白,脊背虽然依旧挺直,却透着一种被旧伤折磨的凝重;她看到了英姿飒爽的兄长,那双虎目中闪烁着对朝堂繁华的赤诚与迷醉。
赵恒大肆嘉奖,金银珠宝如流水般赏赐下来。就在气氛达到顶点时,他状若随意地提出了将庶皇子赵毅过继给慕容飞燕的提议。
“皇后居冷宫多日,想必也是寂寞,毅儿聪慧,过继名下,也好让皇后承欢膝下。”赵恒的话语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慕容飞燕感受到卓凡之前在耳边的叮咛,她强忍着泪水,依照商议好的对策,以“臣妾德薄,不敢误皇子前程”为由,坚决地婉拒了。
那一刻,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赵恒的脸色阴沉如水,更令慕容飞燕心碎的是,她分明看到父亲慕容龙城的眉头狠狠皱起,兄长飞云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解与责备。
在他们看来,这是皇帝给的台阶,是皇后重获圣宠的契机,而她,竟然如此“任性”。
赵恒当即冷哼一声,下令让慕容飞燕迁出寿昌宫,改居柔仪殿。
那里毗邻柳如烟的肃仪殿,更是靠近赵毅的皇子府。
他以此名义,强行要求慕容飞燕与那母子二人“多亲近”。
随后,他以“边疆不稳”为由,当众归还了兵权,催促慕容父子尽快离京。
老迈的镇国公虎目含泪,竟然当众跪下,信誓旦旦地表白赤诚,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给新帝看。
他真的相信了这只是“新帝登基了解边情”的过场,完全没看出这温水煮青蛙的杀局。
当晚,慕容飞燕失魂落魄地回到寿昌宫,一进门就扑在卓凡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他们不信我……父王和哥哥,他们竟然觉得是我不知好歹……”她揪着卓凡的衣襟,将所有的委屈都宣泄在这个“假太监”的怀抱里。
卓凡没有说话,只是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猫儿一样,用他那宽阔坚实的胸膛,成为了慕容飞燕在这深宫里唯一的依靠。
在这一刻,在慕容飞燕心中,血浓于水的父兄,地位悄然发生了反转。
那个坐在权力巅峰、满口忠义的父亲,远不如怀抱里这个掌控她身体快感的男人来得真实。
两天后,来自镇国公府的家书寄到了寿昌宫。慕容飞燕拆开信件,手都在微微颤抖。
【飞燕吾儿:
见字如面。吾儿近日行事,实令为父大失所望!陛下厚恩,欲将皇子过继,此乃中兴慕容家、护尔周全之良策。尔竟因区区小气,任性使气,意气用事,置家族安危于何地?尔身居后位,当体察圣心,岂可如此目光短浅?为父与尔兄即日离京,尔当闭门思过,早日迎皇子入宫,方为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