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第2页)
“戴上。”江思函递过一个口罩。
宋妙接过,将包装撕开戴上,她巴掌大的小脸被遮掩住,只留耳侧那一块莹白的肌肤清晰可见。
她问:“你怎么还随身带这个。”
江思函垂眸:“曾经有个朋友,总是鼻炎不舒服,又总不记得带这些。”
宋妙感慨:“那做你朋友真幸福。”
房子里的格局没变,但再怎么说也过去了十年,很多摆设早已不同。宋妙去宋长启的房间看过,他基本没留下什么东西,只留衣柜里三两套衣物、桌面上倒扣着的水杯、以及墙角干枯的花卉。
倒是她以前的房间东西更多一些,读过的书、做过的练习都堆叠在桌面上,拉开抽屉,里面是零零散散的照片、手工饰品等小玩意儿,那些都是她当初来不及带走的。
宋妙翻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她不过才四五岁的模样,梳着羊角辫,被宋长启抱在怀里,背后是不停旋转的木马,她笑得腼腆,一双眼却乌黑发亮。
照片看着已经相当老旧了,宋妙却珍视地抚了抚上面的人。
一转头,才发现江思函就在她身侧,手里捧着一本笔记本,看得认真。
农村房屋建得密集,她这间屋子身后更是被拔地而起的高楼挡住,光线黯淡,衬得江思函的脸越发昳丽。她们靠得很近,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宋妙。”她突然喊她。
宋妙一怔,连忙应了一声。
就听她突然问:“你喜欢谁?”
心脏好像不受控制地跳得更快了,可能是因为戴口罩的缘故,连空气都变得异常稀薄,难以呼吸,宋妙短促地发出一声:“啊?”
江思函把笔记本给她看:“你自己写的。”
笔记本上那一页只有一篇简短的日记:我好像喜欢她。
落款是2000年,应该是她才上高一的那时候。
宋妙内心松了一口气:“我不记得了,可能是哪个要好的同学。”
“不记得?”
“应该也不重要。”否则当初真发生一段情缘,对方不还得堵上门来?再者,顾书晴和她聊天时也没讲过这事。
江思函的眉心蹙了蹙。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道拉长了的声音:“妙妙——你在家吗?”
宋妙和江思函下去,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见到她就眼光大亮:“我就说今天这房子怎么开着门,妙妙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心,一走十多年也不回来一趟,血脉亲情都断了,现在好了,你爸也没了……”
说到后面,她话音里半是带着哭腔,半是愤愤不平。
要不是江思函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宋妙觉得,她都要上前来拧她了。
她也不禁抿了抿唇。
妇女越说越悲愤,随后她似乎想起什么,一抹眼泪:“你瞧我,光顾着说话,妙妙你来三婶家里坐,家里做了红豆包,你小时候可爱吃这些了。”
宋妙说:“不了三婶,我很快就回去了,不耽误你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