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王总好(第1页)
西曼镇。
蜷缩在阿曼群山西侧的小镇,镜头拉远,群山如同一件隨意扔在沙发上的灰绿色睡衣,小镇就是藏在褶皱里的一枚纽扣。
清晨。
光如金线,洒满睡衣。
西曼镇旅店门口,十余名年轻人忙前忙后,將笨重的行李箱搬上马车。
他们是皇家魔法大学哲学院歷史系的学员,身著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胸前绣著芒星圆月的校徽。
这身衣服不仅是身份地位的象徵,更是实力前途的象徵,这一路上遇到他们的冒险家,前一秒凶神恶煞、目露凶光,下一秒满脸横肉堆起憨厚笑容,主打一个人老实话不多。
惹不起,溜了溜了。
前段时间,有兼职冒险家的盗墓贼在阿曼群山挖到了一处遗蹟,从中获得了大量財宝和诸多珍贵古物。
消息传至王都,歷史系主任范维奇教授入手一件稀罕物,再一想眾多宝物流落在外,而不是自己的收藏馆,那叫一个难受,当时的心情就好比安倍遇到甘迺迪——痛心疾首。
他不做多想,自掏腰包组织了一支考古队,並亲自带领精英学子进入阿曼群山进行抢救性挖掘,一路上急赶慢赶,於昨夜抵达西曼镇。
进入小镇的道路尚且宽敞,可一旦深入群山,山道便变得蜿蜒曲折,崎嶇难行,且土质极差,车辆根本无法通行,只能依靠牛马进行运输,这才有了今早的忙前忙后。
马车上堆叠的行李,除了学员们的换洗衣物和少量食物,绝大多数都是专业的考古设备。诸如用於测绘遗蹟结构的测量尺、包裹著柔软绒布的古籍拓印工具,还有四五个被特別標註易碎字样的木箱,里面装著用於分析魔法残留的精密仪器。
这些仪器是范维奇教授从大学实验室借来的,造价惊人,他不放心旅馆的搬运工,组织学员们卸货装货。
看在学分的面子上,学员们不敢抱怨。
况且,他们虽是学员,却有不少人取得了『正式法师的资格,体內魔力充盈,举手投足间都带著超凡的力量。即便不是正式法师的魔法学徒,经过魔力的长期淬炼,力量也比常人大了许多,些许重物罢了,轻鬆便可拿捏。
魔法师的体质並不孱弱,相反,越是强大的法师,力量越是惊人。
学员们动作麻利,轻轻鬆鬆將一个个笨重的箱子搬上马车,隨著最后一件行李被固定好,车队即將启程。
上车前,学员们对自己施展了一个『清洁术,扫去灰尘,个个九成九焕然一新。
最后一辆马车上,身著校服的青年目光好奇且羡慕看著这些同学,十八九岁的年纪轻而易举,面容英俊,黑髮黑瞳,鼻樑高挺,下頜线条利落。
待十余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启程后,青年四十五度角望天,一脸忧鬱唏嘘。
青年名叫高文,两天前穿越了。
穿越的过程並不复杂,不似其他人那般撞了大运。
周末那天,王总说重阳登高寓意长寿,便组织团建一起爬山,高文在山顶拍照的时候,脚下那么一滑,眼睛那么一黑,再睁眼就到了同名地球的普世大陆。
作为一个新来的,高文人生地不熟,摸出隨身的学生证,这才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金曜王国,皇家魔法大学,大一新生。
高文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只靠一张学生证获得情报有限,对自己和环境的认知严重不足,故而这两天多看多听不说话,不和同学们亲近,坐马车也选择了最后一辆。
高文故作冷漠,不和同学们交流,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他在醒来的时候,发现脖颈位置很痛,照镜子后找到了一个留有淤黑的针孔。
死於毒杀!
密室手法什么的,高文知道不少,上千集的理论足以纸上谈兵,可让他破案挖出凶手,这就为难他了。理智分析一番后,死者只有他一人,本地帮派和冒险家求財作案的可能性很低,凶手应和原身认识,有且极有可能就在考古队里。
仇杀,抑或者情杀。
再往下分析,高文就想不出来了,考古队上下接近二十號人,他连谁是谁都分不清,好友有哪些,仇敌又有哪些更是一无所知,不清楚作案动机就推测不出怀疑目標。
这案子,死者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