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灰域异族（第1页）

在灰域中跋涉了数日，众人早己疲惫不堪。这片绝地仿佛没有尽头，所见皆是荒芜、死寂与诡异。食物和清水日益减少，绝望的情绪在队伍中悄然蔓延。

这一日，众人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行，希望能找到水源。河床两岸是陡峭的、布满孔洞的灰色岩壁，风声穿过孔洞，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钟越的因果洞察始终开启，警惕着西周。忽然，他感觉到左侧岩壁高处，几道极其微弱、带着【窥探】和【警惕】的因果线一闪而逝！

“有人！”钟越立刻低喝示警！

众人瞬间戒备，武器出鞘，目光锐利地扫向岩壁。

岩壁上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你确定？”阿吉皱眉问道。他的灵识扫过，并未发现异常。

“不会错，就在上面那些孔洞里。”钟越肯定地说道，因果洞察锁定了那几个微弱的源头。

听雨楼主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岩上的朋友，我等并无恶意，只是误入此地的旅人，可否现身一见？”

声音在岩壁间回荡，良久，一片死寂。

就在众人以为钟越感应错误时，岩壁高处一个较大的孔洞中，缓缓探出一个小小的、包裹在灰色破布中的脑袋。那似乎是一个……孩子？皮肤是病态的灰白色，眼睛很大，瞳孔是诡异的竖瞳，正充满警惕和恐惧地看着下方。

紧接着，旁边的孔洞中也陆续探出几个类似的脑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无一例外都是灰白皮肤、竖瞳，穿着简陋的破布，眼神中充满了麻木、警惕和一丝……饥饿？

“是‘灰族’！”听雨楼主低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凝重，“没想到这片绝地中，竟然还有生灵存活！”

灰族？钟越心中一动，他从未听说过这个种族。

那些灰族人看到下方全副武装的众人，显得十分害怕，纷纷缩回洞中，只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颤颤巍巍地站在洞口，用沙哑、生硬的语言说道：“外……外来者……离开……这里……不欢迎你们……”

他的语言古怪，但勉强能听懂。

“老人家，我们并无恶意。”听雨楼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我们迷失了方向，只想找点水和食物，很快就会离开。”

那灰族老者浑浊的竖瞳扫过众人，尤其在钟越身上停留了一瞬（钟越的因果洞察让他感知更敏锐？），似乎在判断真假。他沉默了片刻，指了指河床下游的方向：“下游……有个小水洼……水……有毒……要煮过……才能喝……食物……没有……”

他的话语断断续续，充满戒备。

“多谢告知。”听雨楼主拱了拱手，示意众人缓缓后退，表示善意。

见到众人退开，那灰族老者似乎松了口气，也缩回了洞中。

队伍按照老者指的方向，向下游走去。果然，在一处岩壁凹陷处，找到了一个不大的水洼，水质浑浊，散发着异味。

“果然有毒，是瘴疠之气混合了地底阴毒。”听雨楼主检查后，取出一枚解毒丹化入水中，又让阿吉生火煮沸。

趁着烧水的功夫，钟越忍不住问道：“楼主，灰族是？”

听雨楼主看着岩壁方向，叹了口气：“一个古老而悲惨的种族。传说上古时期，他们的先祖触怒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被诅咒，放逐到了类似这样的法则混乱之地，世代承受着贫瘠、毒瘴和异变的折磨。他们的皮肤、瞳孔和体质，都是诅咒的显化。没想到，在这灰域中竟然还有遗族存活。”

触怒存在？被诅咒放逐？钟越心中剧震，这遭遇，与这灰域的形成，以及那石碑上提到的“蚀”，是否有关联？

“他们……似乎很怕我们。”钟越道。

“正常。”听雨楼主道，“对于这些挣扎求存的遗族来说，任何外来者都可能是威胁。而且，我们身上的生机，与他们死气沉沉的环境格格不入，会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不适和恐惧。”

水烧开后，众人分着喝下，稍微缓解了干渴。但食物问题依旧严峻，干粮只剩最后一点了。

夜幕降临，众人依旧在河床旁找了一处相对避风的地方过夜。篝火燃起，幽蓝的火光摇曳。

深夜，钟越正在守夜，因果洞察忽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动静。他悄然望去，只见岩壁上一个较小的孔洞中，那个白天见过的灰族小孩，正偷偷摸摸地爬下来，手里似乎捧着什么东西。

那小孩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靠近营地，在距离十几丈远的地方停下，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一块石头上，然后飞快地跑回了岩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