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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靠近(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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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市,“回声”选拔赛现场设在了一个老厂房改造的Livehouse里,工业风的空间挤满了怀揣梦想的年轻音乐人、评委、媒体和乐迷,空气里弥漫着躁动、期待和竞争的气息。

林野抽到的号码靠后。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她躲在后台狭窄的休息区,反复擦拭着吉他琴弦,听着前面选手或激昂或深情的表演,以及台下或热烈或平淡的反馈,心跳如擂鼓。

沈知意没有待在观众区,而是凭借她的社交能力和与某个组委会是旧识的关系(林野后来才知道),拿到了后台工作人员的临时证件,得以在侧幕附近等候。她没有打扰林野,只是隔着一段距离,静静地陪着她。

轮到林野上台。当她抱着吉他,走向舞台中央那束孤零零的追光时,她还是有些紧张。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评委席上几张严肃的面孔,都让她瞬间回到了书店演出的紧张状态。她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在侧幕方向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沈知意就站在那里,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面容,但她似乎对林野微微点了点头,不需要说话,但林野读懂了她的意思:“放轻松,你能行”。

林野深吸一口气,狂跳的心渐渐平稳下来。她坐到高脚凳上,调整麦克风,闭上眼,调整气息,再睁开时,目光变得沉静。没有开场白,指尖直接落在了琴弦上。

第一首歌,熟悉的孤独与挣扎倾泻而出。她的声音比平时更稳,更沉,将那些年的寒冷与挣扎演绎得淋漓尽致。台下渐渐安静下来。

第二首歌,前奏响起,是更开阔、更明亮的旋律。当她唱到“潮汐抹平沙上的刻痕,却把贝壳推向岸边”时,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细微的颤音和温度。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侧幕,那个身影依旧伫立。那一刻,她仿佛不是在比赛,而是在对一个人,讲述自己内心悄然发生的变化。

两首歌结束。短暂的寂静后,掌声响起,不算最热烈,但足够真诚。评委们交头接耳,似乎在讨论。

林野鞠躬下台,那一刻,前所未有的轻松。刚走到侧幕,沈知意已经走上前,将一瓶拧开盖子的水递给她,另一只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力道稳而短暂。

“林野,很好。”沈知意只说了一句,眼神里的肯定却胜过千言万语。

后续的选手表演,林野几乎没听进去。她和沈知意一起站在侧幕的阴影里,等待最终结果。两人的手臂偶尔会因为拥挤而轻轻碰触,又迅速分开。每一次细微的接触,都让林野的心跳漏跳一拍。

宣布结果的过程还是紧张得让人窒息。新人单元的优胜者当主持人念到第二个名字——“Wilderness,林野!”时,林野的大脑一片空白。

周围瞬间响起掌声和欢呼,其他选手投来或羡慕或祝贺的目光。沈知意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低声提醒:“上去。”

林野几乎是梦游般走上台,接过那张象征入围的卡片,面对镜头和掌声,她有些不知所措和局促。她的目光在台下搜寻,很快锁定了一—沈知意站在人群后方,正看着她,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无比灿烂和自豪的笑容,甚至抬手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那个笑容,像一道阳光,穿透了赛场的喧嚣和连日来的压力,直直照进林野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一股强烈的、混合着成功喜悦和别样情感的洪流冲击着她,让她心里发烫。

她强忍着内心那滚烫的心意,对着台下深深鞠躬。那一刻,她无比清晰地知道,这份成功,有一部分,是属于台下那个女人的。没有她的推动、支持和那句“我会在台下陪着你”,她可能根本没有勇气站在这里。

赛后,组委会为优胜者安排了一个小型的庆功交流酒会。林野本能地想拒绝,她讨厌这种社交场合。但沈知意低声对她说:“去一下,认识几个人没坏处,露个面就好,不想待了我们随时走。”

林野听从了。酒会在一家清雅的酒吧举行。林野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工装裤,在众多精心打扮的音乐人和行业人士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尽量缩在角落,小口啜饮着果汁。

沈知意以“家属兼临时经纪人”的身份,得体地陪在她身边,为她挡掉了一些过于热情的搭讪和探询,偶尔为她介绍一两个值得认识的人。沈知意游刃有余的社交能力和对林野不着痕迹的保护,让林野既感到安心,又生出一丝复杂的自卑——她们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位颇有名气的独立音乐制作人走过来,对林野的表现赞赏有加,并递上了名片,表示有兴趣听听她更多的作品。林野受宠若惊地接下。制作人离开后,沈知意轻声对她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慢慢接触,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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