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3页)
纪淮延没等他回答,转身离开,在时宴的目光注视下走进了对面那栋别墅。
时宴扶着江茶上楼,推开卧室门,把人放到床上,江茶一沾床就蜷缩起来,抱着被子不撒手。
时宴动作很轻地给江茶脱了鞋袜,又把被子盖好。
他看着江茶熟睡的脸,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纪淮延把人送回来的场景——
纪淮延扶着他弟弟,手臂圈着腰,那姿势怎么看怎么碍眼。
时宴越想越不对劲。
纪淮延这人什么德行圈子里人尽皆知,向来独来独往冷得像块冰,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连亲弟弟纪南树的事都很少过问。
可最近呢?
又是给时榆补课,又是带去医院检查身体,现在连喝醉了都亲自送回来。
这殷勤得有点过头了吧?
时宴站起身在房间里焦躁地转了两圈,脚步很轻,怕吵醒床上的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对面别墅二楼书房亮着的灯,脑子里闪过一万种可能,最后都指向同一个结论——纪淮延对他弟弟没安好心。
至于安的什么心……
纪淮延那种人,城府太深,手段太狠,这种在商场里厮杀出来的人心思深得跟海似的,时榆怎么可能玩得过他?
时榆那么单纯,被卖了估计还得帮人数钱,根本玩不过纪淮延那种老狐狸,万一被哄骗了,被欺负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宴胸口那股无名火蹭地烧了起来,他转身走回床边,看着江茶在睡梦中不舒服地翻了个身,被子滑下去一半。
时宴弯腰把被子拉好,动作很轻。
以后得看紧点,时宴心想。
绝对不能让时榆再单独跟纪淮延接触。
他这个单纯的傻弟弟,还得由他来守护。
——
第二天江茶醒来时头痛欲裂,床头柜上放了一杯蜂蜜水。
玻璃杯底下压了张便签,时宴的字迹龙飞凤舞:喝完。
江茶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趿拉着拖鞋挪进浴室,简单洗漱后仔仔细细将遮瑕膏在眼角抹匀。
确定泪痣被完全遮盖后,他才换了衣服走下楼。
时柏崇和时宴已经坐在餐厅里了,听见脚步声两人同时抬头。
“小榆醒了?”时柏崇温声道,“快过来吃饭。”
江茶在餐桌边坐了下来,佣人很快端来早餐。
“头还疼吗?”时柏崇问。
江茶舀了一勺粥送进嘴巴里:“好多了。”
“以后别在外面喝那么多酒。”时柏崇声音温和,“你年纪小,不知道那些场合有多复杂。万一遇到不怀好意的人或者出点什么事,爸爸会担心。”
江茶乖乖点头。
“昨晚是淮延送你回来的。”时柏崇继续说,“他今早给我打了电话,说让你今天开始继续去他那儿补课,学业不能落下。”
江茶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面前的美食一下子就不香了。
他张了张嘴,飞速组织语言,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推脱。
纪淮延那尊大佛他是真不想再单独面对了。
那男人的眼神太让人无处遁形,多来几次他怕自己离暴露真的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