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1页)
姜秾把於陵信的头推开,於陵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睡着了,又搭过来,她反复推了几次,於陵信反而贴得更紧,她轻轻在他脸上给了一巴掌,於陵信被扇,反而勾了下唇角。
姜秾真是拿他没办法了,不要脸,她能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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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ktv摸了三千出来,明天不一定有二更
一夜醒来,奉邺变了大样,护城河边沿的阶一夜还没冲干净,凝成了红褐色的痂,嵌在石板粗糙的纹路中。
堆在京兆府的侵田案成山了,廷尉狱和金吾一同调派人手协同查案,不过半个月,除了那种富绅大户,还有些官员落马。
据说陛下震怒,朝野从上至下战战兢兢,不敢妄动。
至于为什么说是据说,因为确实没人见过於陵信暴怒的样子。
有些人慌不择路,错了主意,让妻子入宫去请见皇后,愿意向她献上大量家产,希望她能在陛下面前讲几分好话。
毕竟他们也听过一点不知是真是假的秘闻,之前平宁公主的儿子犯了事,便是如此摆平的。
姜秾一概接待,含笑说让他们放心,人家一听,把心放在肚子走了,结果后脚抄家的就来了。
蠢出天了!简直是上赶着把把柄递到人手里,他们是夫妻,皇后就是再愚昧,此时都应该是和陛下站在一起的。
从富户手中抄没的田产,按照户籍,以微薄的价格贱卖给农户,若无银钱,还可暂赊,待到来年秋日丰收,再用粮食将钱补上。
此举暂时缓解了农民的压力,但也只是一时之计,何况郯国国土有四州三十一城,鞭长莫及,用不了多久,兼并风气又会卷土重来,还是要给出政策,从根本上抑制。
如火如荼之中,四月,今年的春科也如期而至了。
没有恩科也得想方设法加一场,地方官员一直往中央调动,地方如今人手不足。
於陵信有前世记忆,虽然世间差了一些,但人大差不差,总有几个能用的,有个叫沈春楼的少年,未来倒是用得很趁手。
姜秾即使前世被锁后宫,对这位沈大人,也是……印象深刻。
一个倒霉蛋里的幸运蛋,一个幸运蛋里的倒霉蛋。
譬如未来叱咤风云的沈大人,在经历了山匪拦路、暴雨夜宿山林、官道天降巨石、马车一路损坏六次、书童病倒三次之后,终于顺利抵达奉邺,并在考房漏雨的艰苦条件下,乐观顽强地完成了考试。
四月初八,姜秾生辰,在春科后。
这是她在郯国过的第一个生辰。
此事由少府操办,少府丞向於陵信请示皇后生辰该如何操办。
於陵信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指尖在扶手上轻快地敲打,想了想,半晌后道:“按理如今府库空虚,是应该节俭,只在后宫摆两桌宴席。”
少府丞不疑有他,去岁陛下生辰就略去不过了,如今皇后小操小办,也是情理之中,他忙不迭应道:“陛下说得是,帝后节俭,为万民表率,是郯国之福。”
他说完,殿内寂静了,凝重的气氛在蔓延,於陵信给了他一个冰冷的注视。
明明是顺着他说的,又不满意?
少府丞福至心灵,话头一转:“但皇后娘娘操持后宫,又辅佐前朝,对内对外无不尽心竭力,如此劳苦功高,理应热闹地操办一番,以慰劳娘娘辛苦。”
落在他身上的那束冰冷的目光终于消失了,於陵信抬抬手,语调很轻地示意他:“那就去办吧。”
少府丞劫后余生一身轻快,又有种窃喜,感觉自己终于揣测对了圣意,领先其他同僚一大截。
陛下这个人,难懂的很。
少府丞一走,於陵信就揉了揉脸,把要做的事情在心里计划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