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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们的2022(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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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勤看了旁边还在疯狂的郭天天一眼,捂着手机,认真回答:“一定。”电话那端,田苗舒展眉头,轻轻地笑了。

挂掉电话,邹勤脸上浮出幸福的笑容,转头看向直播屏幕时却隐隐担忧,接下来的2000米接力赛,女子组里,杨梦然状态不稳定,而田苗刚比赛完,还能撑得住吗?

突然他瞪大了眼,屏幕里裁判喊出“中国队”的时候,四道飒爽的身影整齐地出现在镜头里。镜头一一扫过,严阳、郝瀚、田苗和……金莹?

金莹英姿飒爽,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接力比赛第一棒选手就位。金莹站在起跑线上,矫健的身姿充满爆发力,自信满满地做好起跑姿势,嘴角带笑—严阳,我回来了。

发令枪响,金莹毅然冲了出去,丝毫没有迟疑。

“叮咚—”手机响起,文教练和孙教练同时点开“教练组”微信群,三张图片弹了出来:第一张,严阳高举双手,嘴里咬着金牌;第二张,田苗捧着银牌和花束;第三张是金莹、严阳、田苗和郝瀚的四人合影,胸前挂着金牌,站在最高领奖台上。

孙教练放大最后一张照片,一个个仔细看他们脸上的笑容,感慨道:“依我看,最大的收获还是这个。”文教练的目光落在金莹的笑脸上:“你是说这块金牌,还是他们带回来这个人?”

两人相视一笑。

大巴车后排,严阳手指在两块金牌上反复摩挲,长舒一口气,百感交集。突然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侧脸一看,坐在一旁的金莹不知何时靠在他的肩膀上。金莹闭着眼、戴着耳机,像是睡着了。严阳将两块金牌塞在她手中,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把脸转向窗外,布达佩斯的街景如流水一般滑过,他轻轻地笑了。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金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一年后。四周雪松耸立,偶尔有簌簌碎雪坠落,抬头一看,松鼠的影子在林间一闪而过。大巴车晃晃悠悠,在刚扫干净的公路上前行。道路两侧堆着积雪,车窗外的每一刻定格都如同一幅纯净的画,金莹和严阳十指相扣,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车内前排,严森林稳稳当当地靠在椅背,面朝着大家,活像一个导游:“那红砖大院子大家看到了吗?就是挂着红灯笼的—那里是咱们雪乡旅游度假区的游客中心,洋气吧?”

严振华啧啧感叹:“您这度假区还挺大啊!”

严森林听了很是得意:“咱这度假区不仅能带动旅游经济,还请了很多当地留守的妇女做后勤保障,老乡们都可支持我们了!”

“那我能问个实际的吗?”严阳弱弱开口。

“问。”

“咱们去玩,要钱吗?”叶小小接话。

田苗紧跟着问:“报您的名字能打折吗?”

严森林乐了,哈哈大笑:“叔叔哪能要你们的钱啊!你们都是给咱中国挣脸的好孩子,叔叔请你们,免费吃,免费玩,只要你们来做咱雪乡旅游的代言人!”说罢,众人一阵鼓掌叫好。

严忆北坐在后排,举着摄像机,拍下了这一切,李念雪捅捅严忆北,小声问道:“这纪录片快完成了吧?”

“快了。你呢?今年的积分排名怎么样?”

李念雪握住严忆北的手:“最后一站,月底在俄罗斯,要是我能排进前十,就够分进奥运大名单了。”严忆北轻轻搂住李念雪。

大巴车停下,众人下车。严忆北的镜头晃动了两下,定格在一排红色建筑上,校门崭新,门上“红星小学”四个字笔体有点儿幼稚。教室里的桌椅摆放整齐,校园一片寂静,操场上堆着积雪,白茫茫一片。严森林豪迈地指点江山:“前两年回来,看教学楼和操场有些破败,给他们捐了一栋新的。操场和后边的小河也都给改建了,冬天,孩子们能有个像样的冰场—他们校长非得让我给提个校名挂着—”

校名那几个字果真歪歪扭扭。

众人边说话边往里面走。望着翻修一新的操场,严振华百感交集:“阳阳,当年,你爷爷就是在这里当体育老师的。带着一群孩子,在冰上追梦……”

唐剑也附和道:“我还记得那时候,每到冬天,严老师浇完冰,一下课大家都拥到这里,尽情地玩。后来冰河来了,还戴着一顶小红帽,她跳的那些花样,我们见都没见过……”

唐剑和严振华对望一眼,默默钩住了对方的肩膀。

昔日的雪乡,三个稚童在冰雪间飞快地滑行、嬉笑打闹,漫天白雪中,小红帽依然火红耀眼,银铃般的清脆童声在天地间回**。成群肃立的树梢,抖落簌簌积雪。碎雪片片,飘向远方,飘入一条长长的、黑暗的甬道,飘落到一双火红的肩膀上,无声融化。

严阳身穿赤红的国家队队服,面色肃穆平静。金莹、田苗等队员跟在身后,他们沉默地穿过甬道,只有呼吸与心跳作响。走出甬道,眼前一亮,五星红旗映入眼帘,铺天盖地的欢呼呐喊奔涌而来。

众人深吸一口气—2022北京冬奥,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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