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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The Last Chance(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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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阳说:“输了。”

严振华松了一口气,面色稍微缓和下来,接着说:“既然输了,这事也就翻篇了。”

严振华示意严阳向在座的老师敬酒,严阳照做,但是难掩内心的失落。严森林宽慰道:“比赛输了没事,下回咱们再赢回来。”

严振华不悦:“有下回也赢不了,非钻什么牛角尖儿。老老实实上大学才是正道,趁早给我死了这条心。”

严阳内心的怒火和委屈一涌而起:“贾长安得了第一名,可之前他次次都滑不过我的!要不是我一年多没训练,他根本没机会。再说,要不是怕耽误了时间,才不会一心急失误了,这根本不代表我的实力。”

严振华说:“实力不够的人才会说自己失误!人家关键时候能瞪起眼来!你呢,机会来了也是掉链子。今天折了也好,赶快给我彻底断了念想,安安心心给我上大学去,你就不是这块料!”

严阳不服气地说:“你凭什么说我不是这块料?你从来都没支持过我滑冰,你看过我在冰上滑得有多快吗!你知道我的纪录吗!你什么都不懂!除了会念叨我不行,你又为我做了什么!”

严振华说:“我不懂?你有个屁能力,比赛赢了吗?连贾长安你都没比过!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当初调了闹钟,你现在连个大学都没得上!”

严阳隐隐感觉到之前有什么事情发生,追问道:“闹钟,什么闹钟?”

曲洁赶紧阻拦,严振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再言语。

严阳忽然明白了一切是怎么回事,他等着爸妈给一个答复。严振华闷下一口酒,说:“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对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后悔过。”

严阳看向曲洁,神色恳切。

曲洁叹了口气:“当年你考体校,不是睡过头,也不是因为你粗心大意忘了上闹钟,是你爸前一天晚上把你的闹钟给关了。”

严阳不可置信地看着严振华,心里像是打翻了火药桶,他朝严振华怒吼:“你压根儿就是看不惯我,对不对,我想干什么偏不让我干!”

言罢,严阳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

曲洁匆忙追出酒店大门,四处没看到严阳的身影。严振华也跟着出来,虽有担忧,但还是嘴硬。他深知滑冰这条路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哪怕儿子恨他,他也不希望严阳走上这条路。

夜幕低垂,大街上行人渐少,严阳独自失落地徘徊着,难过且落寞。他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路过一家平日里常去的电玩城,严阳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犹豫片刻,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从电话簿里找出“贾长安”,拨通电话。

贾长安带着艾宁来到电玩城,他跟严阳比赛玩游戏。玩赛车游戏时,严阳骑着摩托左歪右斜,分外投入,一路狂飙,发泄着自己的不满。贾长安的手放在油门手把上,一边偷偷注意严阳的反应,一边调整自己的速度。

玩桌上足球时,严阳飞速转动手把,各路突击阻拦,贾长安小心地陪玩,结果严阳急躁用力,足球碰到桌壁反弹,攻入己方球门。贾长安白捡乌龙球,一脸无奈,严阳脸色不霁,甩手离开。

玩投篮游戏时,贾长安还是有意让着严阳。越是这样,严阳心里的怒火越积越多,他怒吼着让贾长安好好比赛。贾长安也被激怒,两人一脸认真地比赛投篮。最终严阳以110∶111的分数落败。

严阳愤然离开,他继续在外游逛,不知不觉来到了五木冰场。

白天热闹的冰场现在已经空无一人,严阳在冰面上发泄一般地狂飙。一圈又一圈,直到自己气力用尽,瘫倒在冰面之上。

严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冰场上空的灯显得异常耀眼,照得他更加心烦。严阳摘下手套,朝着大灯砸过去。手套划过一个小幅度,正好落在严森林脚前。

严阳惊讶地看着严森林。

严森林带严阳去了自己办公室,打开一瓶陈年老酒,一杯给严阳,一杯给自己。严阳一口闷下,辣得说不出话来。

严森林说:“阳阳,别看你成年了,但是不懂酒啊,那就不能算真正的大人。”

严阳说:“为啥?”

严森林说:“为啥?因为人一辈子跟酒一个味儿,又香又辣!”

严阳说:“还苦呢!”

严森林大笑:“苦也是香啊,你觉得苦那是还没品到时候,再往下品品就能品出香味儿了。”

严阳说:“是不是就跟您闯深圳一个样?”

严森林又喝了两杯酒,陷入回忆,感慨道:“是,当时是真苦啊,我一个人在深圳,房租都交不上,被人赶出来,兜里一分钱没有,看着街上馒头铺,那个馋哟。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可人一辈子就年轻那么一回,拼也就那么一把,而且要是没有当年受的苦,又哪有现在的好生活呢?”

严阳说:“小爷爷说得对!人就是得出去拼、出去闯,天天按部就班原地闷着,我看跟死了也没个两样!”

严森林拍拍严阳的肩,叹息道:“阳阳,别怪你爸,他不是不理解你,也不是想管着你,而是你走的道儿,他都走过一遍了,他是怕你跟他一样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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