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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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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白大步跨过去,双手撑在茶几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傅言的眼睛:“傅言,把逸然交出来。”

傅言终于停下了晃动酒杯的手。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连逸然?我当是谁。贺白,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他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

“别装了!”贺白怒吼一声,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变得嘶哑,“傅言,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傅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缓缓站起身,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贺白。

“见过?”傅言逼近一步,身上的酒气混合着冷冽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是啊,我是见过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贺白,你说,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该不该给他点教训?”

贺白的心猛地一沉:“你把他关起来了?他在哪?”

“在哪?”傅言嘴角的笑意愈发加深,那是一种残忍而变态的快意,“他在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贺白,你不是一直自诩聪明吗?你不是一直护着他吗?怎么,这次连人都护不住了?”

贺白的拳头紧紧攥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强忍着想要一拳打碎傅言那张脸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问道:“傅言,你到底想怎么样?放了他,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了他!”

“我要什么?”傅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大笑起来。他猛地伸手,一把揪住贺白的衣领,将他狠狠地掼在身后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巨响,贺白感觉后背的骨头都要碎了。但他顾不上疼,只是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傅言,充满了乞求和绝望。

傅言凑近贺白的耳边,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贺白,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输我两次的傻瓜?还是连逸然那个蠢货的‘好朋友’?”

“我告诉你,连逸然现在是我的狗!他的命,他的尊严,甚至他身上的一根汗毛,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你混蛋!”贺白怒吼着,挣扎着想要反击,却被傅言一只手轻易地压制在墙上动弹不得。

傅言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红光。他似乎被贺白的反抗彻底激怒了,松开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式的平板电脑。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他在哪,这么心疼他……那我就让你看个够。”

傅言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随后猛地将屏幕转向贺白。

贺白下意识地闭眼,再睁开时,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屏幕上的画面高清得近乎残忍,每一个像素都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是一间昏暗潮湿的地下室,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铁锈和霉味。连逸然被束缚在一张冰冷的铁椅上。他原本那身总是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此刻已经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的肩膀和胸口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淤痕,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渗着血丝。

他的头无力地垂着,长发凌乱地遮住了脸颊,但贺白依然能看到那道从眼角蔓延到下巴的淤青。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破裂,干涸的血迹凝固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最让贺白心碎的是连逸然的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星辰、总是带着几分倔强和清高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手腕处因为剧烈的挣扎而磨得血肉模糊。而在画面的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只穿着黑色皮靴的脚,正毫不留情地踩在连逸然的膝盖上,将他死死地钉在原地。

那是一种极致的羞辱,一种将尊严踩在泥里碾压的残忍。

“不……”贺白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双腿一软,顺着墙壁滑落下去。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撕扯,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是连逸然。那是那个会在阳光下笑着递给他咖啡的连逸然。那是那个为了保护他可以挡在他身前的连逸然。

而现在,他却像一条濒死的狗一样,被人折断了脊梁,剥夺了所有的骄傲。

“怎么样?这幅‘画’好看吗?”傅言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贺白,声音里带着令人作呕的满足感,“这只是开胃菜。贺白,你不知道吧?他叫得可真凄惨,一直求我放过他,求我给他个痛快。可是……我偏偏不。我要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代价,是要用命来还的。”

贺白死死盯着屏幕,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僵住。他想把连逸然抱在怀里,想替他挡住那些鞭子和皮靴,想替他承受所有的痛苦。但他不能。

他动不了。

傅言就站在那里,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挡在他和连逸然之间。贺白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板上,染红了一小片地毯,但他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在这个深夜的会所里,贺白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绝望。他引以为傲的智慧,在傅言绝对的权力和暴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傅言……”贺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绝望的颤抖,“放了他……求你……你要杀要剐冲我来,他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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