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第1页)
将孩子放好,我本应回去继续睡觉,但今天我却多了一个想法。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这件包裹严实的长袖睡衣,自己也觉沉闷乏味。便从衣柜里挑出了一条真丝吊带睡裙,两条极细吊带牵着一块薄薄小小的布料,下摆处缝着一块同色的镂空蕾丝,雪白的肌肤在下面若隐若现,与孙玲珑穿在身上的那条裙子很像,妩媚中透着强烈的吸引力。我将裙子换上,将头发抖散落在肩膀两侧,又对着镜子试了几个姿势。
我推开卧室门走出去。我与王卓分房睡了好几年,他晚上总是有许多工作,害怕影响eva睡觉,便直接住进了书房。我拧开门,他果然还未睡,电脑屏幕的荧光映在他的脸上,像镀了一层金属的喷漆。
他的手指一直在键盘上敲击着,听见声响,却并没有抬头看我,只是说:“是悦悦么?也被老爷子气得睡不着么?不值得,他这个人一辈子就这样。”他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到是我,双眸中陡然生出了极大的惊讶,“eva睡了?”
我慢慢地靠近他,“已经睡了,悦悦也睡了。家里只有我们俩了。”我一边说,一边将半边屁股坐上了他办公桌的一角,丝滑的真丝睡裙迅速从大腿上滑落,露出如凝脂般细腻的雪白肌肤。书桌上的工作灯光纤柔和,投在两人脸上,跃起了一层轻雾般的光芒。室内放着一盆兰花,花香游移,我低低压向他,细细的吊带随着我的动作松开了半边,肩膀到胸前的大片肌肤露了出来,又有些零散的发丝粘在上面,应该非常好看。
王卓静静地看着我进门后的一系列动作,脸上是不解的疑惑神情,“你这是打算要干什么?”
我热情地看着他,认真地说:“要个孩子。我们应该再要个儿子。”
王卓将眼镜摘下,放在桌子上,好奇地问:“为什么?”
我想了想,说:“刘太太今天也是这么劝我的,晚上你爸爸过来,也提到了这个事。我想你也有妹妹,eva要是能有个弟弟,她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王卓盯着我,脸上毫无波澜,“不是别人都在说的,就一定是对的。”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像是在看一场滑稽表演,“你知道要怎么生孩子么?”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知道。eva就是我生的呀。”
王卓愣了片刻,忽地又哈哈大笑,伸手将我滑下的吊带整理好,目光如胶在我的脸上缓慢流淌,里面藏着许多太过复杂的感觉,使得我的脸都产生了一种涩涩的触感。我不敢再去探寻他眸中的深意,只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后那扇巨大的落地窗上,城市的灯光从这里看出去,遥遥闪烁宛若星辰,在静夜里越发分明,清冷而静谧。
良久之后,王卓平静地打发道:“行了,你回去睡觉吧。我回完邮件也要睡了。”
我嗯了一声,悻悻离开,走到门口时,王卓又说,“如果刘太太下次再提生儿子,你就跟她说,我就要eva宠得上天。我们家所有的东西将来都是她的,包括父母的爱。”
宴会之后的几日,我重新回到了熟悉而宁静的生活。此时季节正好,院子里有新开的黄风铃木和红色的木棉花,花木极是繁盛,如彩霞灿烂,将在树下采集花朵eva的小脸蛋都映得出两片隐隐彤色。我耐心地在一旁守候着她,她捡起一朵便朝我奔来,将花朵放在我的手心里。我帮她擦掉额头上的汗珠,笑着提醒道:“只能再玩十分钟了哦,我们得回去练琴了,下周的表演赛,eva说好给妈妈带回一块奖牌来的。”
eva嘟嘟小嘴,没有接话。比起枯燥无味的黑白键盘来,孩子显然更喜欢与花花草草打交道。我没有再催她,默默用手机定了一个闹钟,闹铃响起时,孩子自然会放弃玩耍,跟我回家。这是从小就对她进行的关于时间感的训练。
只是今天,在闹铃响起之前,天空噼里啪啦地开始落雨。刚才还万里晴空的天,不知什么时候聚上了大片的乌云,汹涌翻腾了中,大颗粒的雨滴便从天上落下,在草坪和泥土上弹拨琴弦般无节奏地敲击。eva抱着头快速跑进我歇脚的凉亭了,兴奋的双脚在地上又蹦又跳,“妈妈,下雨了,我们回不去家里了。哈哈,真棒,练不了琴咯。”她笑呵呵地说。
地面上已有不少水渍,混着泥土,在她一下接一下的蹦跶下,有不少泥点溅起,落在她白色小羊皮的鞋子和棉袜上。我急忙将她抱起来,让她远离地面的污渍。eva的双手却不肯停歇,挥动着胳膊,大半个身体从我的怀里倾出去,让雨滴落在她的藕节一般的小胳膊上,“麻麻的,像有好多小虫子在咬我的胳膊。妈妈,原来淋雨是这种感觉。”eva兴奋地与我分享,“你也试试。试试呀。”
我见她玩得高兴,竟有一时的冲动,犹豫了一刻,终于忍不住,也将胳膊抬起,伸进了雨中。
雨水淅淅沥沥落在我的胳膊上,只是既没有她说的酥麻感,也没有被小虫咬噬的感觉,似乎什么感觉也没有,眼呆呆看着雨水顺着光洁的皮肤滑落下来。这场雨来得急,收得也快。前后不过十来分钟,雨势收敛,阳光又重新倾泄了下来。我有些疑惑地将半湿的手臂收回来,eva嘟着嘴,抱怨道:“还是得回去练琴。”
我让eva趴我背上,一路将她背回家。钢琴老师早已到了,笑眯眯地牵起eva便去里屋上课。我急忙洗净双手,去厨房为她们准备水果茶。一节课两个小时,中间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家长通常都会准备一些茶水和点心。刚切好苹果片,门铃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