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第2页)
少女声音温柔得可以滴水,配上她那幅容貌,世间男子哪个能拒绝这般诱惑呢。
宁文直直面安娘的美貌,人几乎呆了又呆,等他听清安娘所说,对上她那双看似多情实则清冷的眼眸的刹那,宁文直清醒了过来。
他连连退步,涨红了脸,先是一弯腰,随后皱紧眉头义正言辞:“这,这位姑娘!我宁文直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也学习孔孟之道,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大可不必如此试探我,请你回去告诉燕姑娘,我一定娶她为妻!”
他又斥责道:“姑娘你生得花容月貌,自有良人相许,何必自轻自贱,说此言语?我宁家也绝没有娶妻纳媵妾的习惯,无论你是真心还是试探,还请你快快收回之前的话,日后也不必再提,也请姑娘自重!”
安娘看了又看,仿佛要从他那义正言辞的脸上,揭下一层假面来,细细看来,只在他眼底看到对自己的怜惜,但言语的确真切,的确如旁人所说,至少目前,这是一个正人君子。
如此,安娘忽然笑出了声,让宁文直又是一呆,瞧见对方收敛了刚才的诱色,正色道:“我见公子眉眼清正,的确是一名君子,刚才所言只是我个人为了试探你所说,与燕姐姐无关,她昨日听闻你要和旁人订婚,难过至极,今日便病倒了,因而我便偷了她的东西,想来瞧瞧是何等背信弃义之人,骗了女儿家的心,却不肯负责。”
“她,她生病了?可曾寻医问诊?”
“燕姐姐已经吃了药歇下了,只是仍旧消瘦,又不肯来问你,她说信你是君子,绝不会背弃她。”
宁文直连忙道:“我自然不会对不起燕姑娘,请姑娘你回去替小生传一言,小生不日便上门提亲。”
安娘却摇了摇头,抬眸扫过不远处的亭子时,眸光微微一顿。
“口说无凭,燕姐姐一心一意相信你,也不肯来问你,我却是不信的,世间男人多薄情,除非……”
“除非什么?”
“公子书信为证,可敢立下字据?若是来日背叛,我便拿这字据,去衙门,去学府,我是不怕闹的,到时候公子的名声可就……只怕公子不敢吧?”
“如何不敢!姑娘且等小生片刻!”
宁文直快步回了院子里,看样子是去写字据了,到了这一步,安娘终于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目前来看,宁文直为人可靠,有了字据,即使未来他出尔反尔,也不敢胡言乱语。
虽然那字据对付不要脸的人用处也不大,但这已经是安娘能想到的最好的保证了。
她戴上帽子,微微吐出一口气,等待的同时,目光四处扫过不远处的亭子,眸光微微凝滞了一下。
“姑娘……?”
宁公子急匆匆跑回来的时候,额发带着湿气,天上已经开始下起蒙蒙细雨,他从怀里掏出写好的字据,瞧见安娘一直望着不远处,微微迟疑询问。
“可是什么不妥?”
安娘上前一步,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对上安娘那张精致雪白的面庞,宁文直又结巴局促了,任由安娘抽走那张纸,细细看了一遍。
“不,没有事情了,公子果然是守信之人,我这就回去告诉……小姐,若是她知道了,病一定会好的,还望公子不负誓言。”
宁文直自然正色作揖应诺,还将手中纸灯笼借与安娘。
“天色渐晚,男女授受不亲,小生不可送行,还望姑娘小心。”
安娘没有立刻离开,直到宁文直回到屋舍,属于他的房间灯火明亮许久,这才转身,吹灭了手头的灯笼。
视线骤然暗了下来。
此时人大多有夜盲之症,但安娘不同,夜间对她没有任何阻碍,甚至这寒冷的秋雨,也无法驱散她心头的火气,刚刚穿着黑色的披风,此时额头竟然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似乎打小火气就比旁人重些,不惧严寒惧酷暑,尤其是近些年,越发容易燥热。
身处于黑暗中的人,对光芒更加敏感,安娘望着不远处的亭子,微微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