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第2页）

瞧见两小只乖乖喝完了生姜水，林妈妈这才笑了，塞给两人一人一颗蜜饯，然后催着两人换衣服:“快些，下午还要上门去探亲呢。”

说是探亲，其实是上门求收留。

燕姐儿父母双亡，父亲那里也没有什么亲戚了，林妈妈只好带着她上京投奔舅家。

她舅家倒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京官，在这贵人遍地的京都并不显眼，只听说祖上阔过，到了祖父那辈爵位已经没了，如今舅家一共有两房人，大房王大官人王昌盛三十来岁，在国子监做着官，只有一女如蕙，今年十来岁了。

二房王昌丰倒是子嗣昌盛，两儿一女，长子王安川，次子王安河，三女如意，不过没什么本事，靠着家里关系混了个小吏。

除了这两房人，上面还有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夫人，听说从前最是疼爱唯一的小女儿，这几日外出礼佛了。

林妈妈三人住在客栈里，直到老夫人礼佛回来，她们才准备上门，这回一走，估计就不会回来了，因此燕姐儿屁颠颠的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她才来了京都三天，就给自己添了不少小玩意，风车看着好，买了，泥叫叫听起来多有意思啊，也买了，还有那个木匠做的七巧板，买了买了……燕姐儿把床搞得一团糟，自己也收拾的一团糟，还是林妈妈瞧不下去，喊着小祖宗，塞给她一个风车，叫她一旁去了。

燕姐儿得以从麻烦的行李中解脱，晃悠悠跑到了安娘那儿，安娘东西不多，两身衣服，一些纸笔，还有……

“咦？这是什么？桃木剑？哈哈哈好小的木剑啊。”

燕姐儿捡起一把只有成人中指长的桃木剑，木剑雕刻并不精美，但表面被盘得油光水滑的，还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安娘瞧过去，也愣了愣。

她的脑海里，冗杂的记忆里，浮现了一个普通却温柔的女人，那记忆里浮动着桂花气，阳光的暖意，以及饴糖的甜蜜。

好似被午后阳光浸透了的桂花树。

“快点，要出门了，两个小祖宗哎。”

林妈妈催促了，燕姐儿丢下简陋的要桃木剑噔噔噔跑出去了，安娘将小木剑收起来，和那本奇奇怪怪的书压在了最下面，也噔噔噔提着包跑出去了。

王家在京都有一处两进大的院子，虽然比不上大户人家，但在这寸土寸金的京都，那可真是全赖祖上荫蔽了，如今两房人并一众下人全挤在这宅子里，宅子位置虽比不上核心内环官圈，却前门靠近国子监，后门靠近繁华的夜市汴河，刚踏入主路，便能感受到此处繁华，连地面都是石板铺路呢！两边还有下水沟渠，沿街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也比别处看起来有礼多了。

更别提那街上三三两两的读书人，看得林妈妈眼睛是一亮又一亮。

等真到了王家门口，林妈妈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神色都拘谨了，不住得替两小只整理衣饰，力图让两小只以最好的面貌见人。

林妈妈是燕姐儿母亲的陪房，早年也是在王家生活过的，那时候王家虽然说没落，但是老爷子还没去世，还是国子监祭酒呢，王家不说豪华，干净整洁是肯定的，不说别的，只脚下这路，以前啊哪里碎了一块都要赶紧修补的，如今，林妈妈余光扫到旁边不少隐蔽处，石板都裂没露出了一点土色了。

再观下人，数量比不上以往，神态也懒散许多，林妈妈心底叹了又叹。

等穿过偏僻小路，渐渐走到主路上，这才提起了精神，婆子引着林妈妈等人一路穿过几道花门，便到了王老夫人如今居住的长寿堂，虽然前面受了一点冷待，但是长寿堂的人还是很热情的，一掀开帘子便是暖意扑来，散去周身寒气，紧接着便是激动含泪的老夫人，她不顾丫鬟媳妇们的劝阻，三两步上前一把搂住了安娘，哽咽:“我的乖乖啊，姥姥可是见到你了，瞧你这小脸雪白清瘦，和你娘多像啊。”

一旁的林妈妈尴尬了，连忙推了一边的燕姐儿:“老夫人，这才是燕姐儿……那个儿是我书信里和您说的干女儿安娘……”

长寿堂内气氛微妙了一瞬间……